卷轴隔空推向华澈手中,柳无枫又笑道:“要想让这两名女子能为兵师所用,无枫有一计可施,不知兵师——”
“我不管你用什么计策,你只需告诉我结果。”华澈打断,展开卷轴迅速浏览至底,表情说不出是好是坏。
柳无枫退下后,明月忽然隐入云层,漆黑的夜陡然间更加黑了。
枫树林似乎缓缓退后,瞬忽间,从林中飘来了一袭黑袍的男子,男子手中提有长剑,却并不向华澈下跪,而是以剑支地,颔首道:“夜无情拜见兵师,关于上宫主灵纭返回麝月国的消息,无情已查属实,沧澜之道将是她的必经之路,不知兵师还有何命令?”
华澈点头:“上宫主灵纭回国途中必会遇刺,无情,你只负责将所有想要刺杀她的刺客身份查明即可,至于上宫主的生命安危无需多管。”
“是,无情遵命!”
华澈再转向柳无枫道:“明日午时三刻之前,我要一个结果,这两名女子,若不能收为己用,必除之以绝后患。”
“是,无枫遵命!”
华澈点头,又转向雪无痕道:“玉树子逸,先不杀,留住此人,其余同党一网大尽。”
“是,无痕遵命!”
“好,你们三人先自行离去,无影留下!”
华澈一声令下后,雪无痕、柳无枫、夜无情三人皆在转瞬消失无踪。花无影见华澈眸光中有深邃之意,连忙拱手问道:“兵师,叫无影前来,有何吩咐?”
停顿了片刻,华澈问:“我要你跟踪白少郎,结果如何?”
无影望了华澈一眼,有些不安的禀报:“白少郎执着于追杀书飞城而放过了玉树子逸,后追至诺伽山顶与书飞城经过一番死战,最后,二人双双坠下悬涯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华澈眼眸一动,“若是没有找到其尸体,就不能证明二人已死,派人到诺伽山下仔细搜索一遍,活见人,死见尸,找到了再回来向我复命!”
“是,无影遵命!”
花无影抬起头来,欲转身即走,脸色却突地变得很难看,华澈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竟见灵玥双手吃力的扶在一颗枫树旁,冷冷望着他,含泪的眼眸中盈含了伤心绝望,她的脸色极其苍白,连唇瓣都褪去了血色,而右腮边一条被烫伤的痕迹显得格外悲伤可怖,若是不看那块伤疤,她的一副病容还是那样像瓷娃娃般惹人怜惜。
华澈忍不住一阵心痛,竟然还有一丝羞愧涌上心头。
“你答应了我,不杀他们的——”她摇着头,咳嗽着,好似要将生命咳止般剧烈而痛苦,“你派人杀了飞城哥哥吗?他现在——已经——已经死了吗?”
华澈一语不答,此时,幽逽亦追到了这里,听到灵玥的话,也是蓦地一震,脸色惨白,即便是十年养成的用笑容掩饰悲伤的好习惯也在此刻被打破,幽逽惊得怔怔不语。
“我灵玥到底要害死多少人?”灵玥忽然凄楚的笑了起来,单溥的身体倚着树干渐渐滑下去,她蓦地大声哭叫了起来,“我活着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恩师,你告诉我——”
泪水潸然而下,灵玥的眸子又变得空洞无神,毫无血色的唇瓣无力的翕动着,缓缓叫出那一个名字,一遍又一遍,这次连华澈也完完全全听清了那四个字——飞城哥哥。
从树干上滑倒在地,她又一次陷入晕厥,进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华澈一语不发,将她抱起,冷冷的对幽逽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幽逽还在失神,听闻这一声,也不由得一冷战,低头道:“对不起,兵师,幽逽失职,愿受任何惩罚。”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让她知道。”冷肃的命令,华澈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柔情,藏在内心的愤怒让他的一张脸上只剩下暴虐和残忍,将灵玥抱进客栈的时候,他再吩咐了一句,“将天下神医都招进王宫,若冶不好她脸上的伤,全部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