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紫露愣了半响,似乎经过一番极其残酷的挣扎,最后竟然大笑了起来:“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我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没有了退路,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重拾了信心,恢复从容镇定的笑容,她又将镂花小瓷瓶递到灵霄眼前,“母亲,国主这个宝座您也坐得太久,麝月国这个担子您也扛得实在太累,现在又有重病在身,何不休息一下呢?”
“这的确是良药,上好的良药,喝了它,您会忘记自己是谁,还会记起自己是谁.”低声笑了笑,她从药瓶里倒出一滴胶状物,托于手心,“它的名字就叫作重生不知我是谁.母亲,它一定能冶好您的病,请您相信我!”
“滚开!”怒声一拍,灵霄使尽全力击了一掌,终于打掉了灵紫露手中的药瓶.
瓶坠地,如花乍碎,脆声如水珠四溅.
但瓶中所盛装的液珠却如同珍珠一盘的洒在地上,躺在碎片中心.
灵紫露看着这些晶莹剔透的液珠,仿佛觉得可惜,然后不急不怒,一滴滴将其拾起,放在桌上玉盘中心,叹气:“母亲不相信我可以,瓶是碎了,药还是有用的,我就将这些药放在您这里,您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我最后只求母亲一件事情.”眸光陡然变得犀利,灵紫露的眼睛如剑光一般的亮起,“将‘雾雪蚕’的密诀告诉我,另外……”她从袖中拿出一幅轴卷,展开一角,掌心重重的拍在轴卷末端,“在这上面盖个玺印!”
这可是四宫卿大宫逼迫文师书荣亲笔拟下的诏书,欠缺的就是一个代表麝月国权威的玺印,至于谁来传达口谕她自会来想办法。
看出了轴卷上大致写着什么,灵霄蓦地大笑起来,看着女儿的眼睛,“露儿呀!你可知‘雾雪蚕’的奇功妙术是会自己认主人的,如果它不选择你是它的主人,就算练了也是白送一条命,你以为麝月国的国主真的是这么好做的吗?”
“我知道麝月国的国主不好当,不然,您也不会将半壁江山都送给了兵师华澈。”
“大胆!怎敢如此对孤说话!华澈虽然不是完全的忠心于我灵氏一族,但至少他目前不会有谋反篡位之心,反倒是你!”灵霄指着女儿的鼻子,大骂,一时气急,竟又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竟是上气不接下气,慌闷得几近要窒息。
灵紫露看在眼里,笑在唇角边,冷在心里:“呵,您将麝月国交给一个毫无心机的傀儡娃娃,又能保住我灵氏一族人的江山么?”
“玥儿的确单纯稚弱,无力担任一国之主,但她毕竟是通过神血鉴定仪式选定的继承人,是国中所有大臣都承认并能忠心辅佐的国主,你若想做这一国之主,便是造反。”
“如果神血鉴定仪式再举行一次呢?如果小宫主灵玥不存在了呢?是否就可以轮到我呢?”灵紫露每说一句话,灵霄的脸色就沉下一分:“你竟然想……想杀玥儿,她是你亲妹妹的女儿!”
“紫霜姐姐还是您的亲女儿,可您还不是一样杀了她吗?”灵紫露厉声反驳,“十八年前,您可是亲自下令斩了她的呀!更何况,灵玥是那个让您伤心失望的判国女儿的野种……”
“放肆!”灵霄厉声打断,同时一巴掌狠狠的掴到了灵紫露的脸上,“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呵,母亲,您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灵玥是慧妹的女儿,可是她的父亲却是敌国的男人,她身上所流的血根本就不纯正,您掩盖了三妹灵慧当年的丑事,将那段历史的真相抹杀掉,还留下这个身上流有敌人之血的孽种立为储君,如果我把这些事说出去,我那娇滴滴的小侄女根本就无法在麝月国立足。”
“你,你……”灵霄气得恶疾重发,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栽倒下去,一睡不起。
“但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我还当她是我的小侄女。母亲,您能告诉我,从三妹灵慧到她的女儿灵玥,您是有意要偏袒她们的吗?还是您忘记了,我也是您的女儿,而且我的才能比她们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月主之位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二十三年前就应该是我的。”很快的撕破了温良的面具,灵紫露恨恨的将积压在心里的妒怨一下子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