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紫露脸色倏然一沉,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我只有改变我的计划,将兵师华澈以及小宫主灵玥都陷入不仁不义之地,我会将武器调转方向,让拿刀的是他们,谋反篡位的也是他们,而您就会成为成全我计划实施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您是想做一颗会说话的棋子,还是不会说话的棋子?”
将母亲逼迫到这种境地,灵紫露的眸中已有了疯狂的神情,那样的孤注一掷,不计后果,被贪婪欲望蒙蔽的双眼,恣意燃烧得几近惨烈。
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了亲情。灵霄盯着女儿的眸子,对望了良久,蓦地大笑起来:“好,好,好……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母亲也要教你四个字,成王!败寇!”
灵紫露的目光瞬间一凝,低声问:“什么意思?”
“你最后还愿意再听一次母亲的教诲吗?”灵霄的眼底有悠远的深意,却也藏尽了一丝母爱的慈意,“我终究还是不想失去你这一个女儿的……”
整个景阳宫都回响着剧烈咳嗽的声音,甚或还夹杂着刀剑相击的凌厉,跪在宫外的四位大臣抱起满箱奏折,又开始亦忧亦喜的窃窃私语。
“看来,大限即至,帝王之星欲殒呀!”
东方蔚伏首忧叹,南宫诀拈须沉思,西门宴唇角不自禁的露出笑意。洛成侠手握偑剑,倾耳聆听,眉宇间拧起一丝警惕。
“他们来了!”溥唇勾起一丝冷意,洛成侠唇角边的短胡须微微飞起,握着偑剑的手越来越紧,“我就知道,你东方蔚派过去的那些杀手都不过是草包,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休要指责我,你洛成侠手下又有几个精明可靠的好手,华澈本来就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单凭几个杀手,你根本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碰到。”东方蔚不服的反驳,其实也不过是想争回个人的尊严。
“明知道此人不好对付,你还派那些草包去干什么,是有意献丑,还是你东方蔚府上就只有这些草包?”
“洛成侠,你不要自以为是,口出狂言,欺人太甚!”东方蔚的长白胡须都气得竖了起来。
洛成侠忍不住用佩剑点了点东方蔚的胡须,毛发迎刃而断:“东方城主,不要这么生气,我也是直话直说,想给你这一点教训。毕竟,咱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生一起生,要沉一起沉。”
南宫诀起身,揉了揉已跪麻的膝盖,插嘴道:“不错,洛城主这话说得极是,我们的命运由三宫主此次政变的成败来决定,都是生死悬在一条线上的人,二位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的争执!”
“要说东方城主府上的人都是草包,那我们四人府上都没有人了。”西门宴也起身理了理朝服,笑道,“洛城主不过是开玩笑,东方城主不必太较真,非是我们手下的人无能,而是,对手太过于强大了,我们根本就找不出他的弱点,又谈何容易打败他!”
“华澈的弱点不是没有,而是你们太过于惧怕他,看不清罢了。”洛成侠一惯的自大傲慢,吹了吹剑上落下的须发,气得东方蔚两眼直瞪却又不敢说话。
“哦?不知洛城主慧眼看出了什么?”西门宴依旧笑容可掬,这四人当中,他最会调解纷争,装和气。
“华澈的弱点就是,女人!”得意的一笑,后面的两个字有意加重了音调。
“哈哈哈……”西门宴大笑着摆了摆手,“华澈的确是喜欢女人,但是,你要想拿女人来要胁他,你就真是大错特错了,洛城主,你尚且年轻,有些事情你还是没有我们这些长辈能看得透彻。”
“你,西门宴!”洛成侠毕竟年轻气盛,一怒之下,连佩剑都举了起来。
西门宴见势不妙,立刻拱手行礼,笑得比烟花还灿烂:“玩笑,玩笑罢了,洛城主切莫生气,我们还得靠您这把剑来对付强敌呢!”
南宫诀也插话从中调停:“和协为妙,和协为妙!”
突然,长廊里传来一声长长的急报:“报——”如野马般飞奔而来的士兵单膝跪地,拱手急道:“禀报东方城主,东城青苍门兵败,所有精兵都被兵师华澈之人押进死牢。”
“兵败?兵师华澈?”东方蔚两眼一翻,差一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