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子莲汐说这句话的时候,幽逽的心急遽的缩紧,不停的向莲汐使眼色,小心翼翼留意着华澈的表情,但片刻之后,华澈却大笑了起来,不但不怒,反而对莲汐刮目相看:“你的话总是能一鸣惊人,令我不得不思索很久。”
“过奖过奖!”很随意的将话题推了过去,公子莲汐吩咐人给倒茶,然后将茶水分别摆放在华澈三人面前,笑道:“对了,龙公子,你还欠我一样东西没还呢,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反正那玩艺儿在你手中也不管用。”
“什么东西?”华澈问。
“喂,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次我去刺杀你的时候,掉了一张王牌在你手中,你耍赖皮,就是不还我,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还我?”
说到“刺杀”二字,公子莲汐面不改色,灵玥心里却是倏然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分别望了华澈与莲汐良久。
“一张王牌?”华澈只觉可笑,“不过是一张纸,对你有那么重要么?”
“那当然,不重要我要它干嘛,实不相瞒,那张对你来说废纸一张的玩艺儿对我来说比生命都还重要。”公子莲汐很认真的说着,“你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还,我一定会还。”华澈笑了笑,“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你——”莲汐不禁恼怒得一拍桌子而起,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又坐回椅上,凑近华澈,商量道:“这样吧!龙公子,我们来一场比试,你赢了,那王牌,你想怎么去就怎么去,要是你输了,那就把王牌还我,怎么样?”
很公平的商量,莲汐盘算着,眼里竟然射出天真而自豪的光芒。
华澈道:“什么比试?你想比试什么?”
“不是我跟你比试,是我徒弟。”莲汐忽然话锋一转,挑了挑眉,目光扫向四方。
华澈有些愣住,似笑非笑:“徒弟?”
“对,我神龙阁有四女神龙,各怀绝技,都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由她们代我向你挑战,应该很公平,你说是不是?”眨了眨眼,莲汐故弄玄虚道。
四目相恃了良久,华澈脸上终于呈现出笑容:“是,以一对四,但‘四’只是徒弟,非常公平。”饮了一杯茶,华澈又问,“你的四个徒弟现在哪里?到底你想比试什么?”
公子莲汐眼眸微微一翕,挑动眉峰,笑道:“比酒、色、财、气,怎么样?”
“酒、色、财、气?”
“对,财者,陷身之阱,色者,妆身之斧,酒者,毒肠之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乃大智慧也,你应该知道。我们就比酒、色、财、气。”挑衅般的说着,公子莲汐豪爽的将华澈的手拉了过来,“走,跟我去看看我的四个徒弟,怎么样?见了她们,你就知道如何跟她们比试甚至打败她们。”
一番谈话,灵玥几度惊讶,幽逽几度冒冷汗,终于是过去了。
没有想到华澈真的答应了公子莲汐,四人来到四女神龙所在的楼阁。
“此阁名为酒阁,好酒的客人都会聚集在此阁中,阁中主人玦妃不但酒量惊人,而且刺绣之术无人能及,能把活物绣死,死物绣活,织发成布。最让客人们永远难以忘记的是她的一双手,普天之下,没有谁的手能比得上她的完美。”
公子莲汐说着,华澈的目光早已集中在了阁中慵懒躺于桌上的红衣女子的一双手上。
确是一双很美丽的手,十指削葱,晶莹剔透,酒落肌肤,凝聚成珠。
玦妃正将手浸泡在透明琉璃杯里的红色酒液之中,十指在酒器中挑动波纹,客人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就在客人们看得入神的时候,玦妃忽然将手从酒器里取出,红唇轻抿手指上欲落未落的红珠,妩媚的笑道:“各位公子,谁来喝这一杯酒?”
“我来——”
“我来,我来……”
一些好酒的贵公子们争先恐后,都想抢玦妃浸泡过手指的那杯酒,谁知,玦妃突地将酒水泼了出去,一袭红衣飘转,她从桌上跳了下来,一手一坛酒向后抛了出去,然后,酒中竟然有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她的手指,向满堂的客人们头顶上飞射而过,不过转瞬间,玦妃回头,笑看着她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