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一点儿事都没有?”公子莲汐不禁好奇道。
“我家公子可是从来都不离酒的,不思量、自难忘的酒已堪称世间极品,他都能拿来当水喝,何况是你们这里酿造的十八年女儿红呢?”幽逽笑着,眼睫幽闪,有意无意的向公子莲汐使眼色。
“好了,这一局,算你赢,我可不想占什么便宜。”公子莲汐截道,然后,向雨天招了招手,“轮到下一场比试,雨天,你先来!”
“龙公子真是宽宏大量,我等不甚惭愧。”雨天向华澈颔首行了一礼,摇扇接道,“公子酒量惊人,大家都有目共睹,不知龙公子对于诗书礼乐、文辞歌赋方面的造就如何?雨天溥才,却斗胆想与龙公子一决高下?”
欠了欠身,雨天明眸一转,闪出慧黠之光,却看到华澈的眼神依旧深邃不见底,读不懂其深处所蕴含的智慧与感情。
只望一眼,便觉深不可测。
华澈笑问道:“雨天姑娘想比什么?”
“敢问龙公子会什么?琴、棋、书、画,你擅长于哪一样?”
华澈笑了笑,随意道:“那就琴吧!”
“好,取琴来!”雨天命一小厮取来了一架彩凤鸣岐七弦琴,摆在华澈面前,却突然将桃花扇砍在了琴面上,梓木冰丝弦都齐齐中间折断,华澈一怔,看向雨天微笑的眼睛,微有些不解的询问,孰料雨天道:“若只弹琴奏乐,未免过于俗套,天才不需要完美的器具,天才只需要完美的智慧,你我共用一琴,琴一分为二,同奏同题词,也算是非常公平,龙公子以为如何?”
片刻的沉默,她看到华澈的眉宇间已挤出一丝恼色,却又在转瞬即逝后眼瞳里闪出极亮的光。
“好,没有问题。就以半张琴来弹奏,那么,以什么为题?”
“明月。”雨天一词落音,便怀抱起半张琴,旋转至大堂之中,琴弦本已断,却在她的轻拢慢挑下渐渐成曲,曲音悠悠宛转,时而轻快流畅,时而清啸高昂,潺潺流水,涓涓细流,飞天之瀑,高山之崩,尽成一幅又一幅美好的画卷呈现在众人的眼中。
琴中有画,琴中亦有诗,曲断中流,雨天面纱拂动,朱唇玉齿间,诗句纷呈而出:
涧中望月升,天涯共此辉,银发动上迎,竟在咫尺距,不肯泽中衣,问否一掬赠,伸握盈手紧,不解与装痴,无非了择一,皎皎指间莹,知是空华饮,好梦非愿醒,讪讪收影立,吸息夜与水。
白衣飘然,星华拂动,诗尽,曲亦收,半张琴被她掷向了一边,便有掌声响起。
华澈击掌赞道:“好曲,好词!不愧为神龙阁第一才女!”
“龙公子过奖!”雨天笑罢,款款走到华澈对面,将桃花扇指向摆在他面前的半张琴:“该轮到龙公子你了?”
华澈一笑,抚了梓木琴身,十指将极亮的冰丝琴弦挑了出来:“也许,我不需要这半张琴,有弦即可!”
弦丝如同一丝光线,穿过了他指间的缝隙,众人只见,他修长的手中盈握了一团光氤,气流旋转,风声和鸣,光色化为七彩烟波,砰然碎散,雪花般的飞舞。然后,便有音乐如同空谷回音,响彻四际,令人如坠幻梦,如痴如醉。
他也在吟诗,诗中有画,诗中亦有月: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片刻的回唱,便如一生的享受,曲音作毕,如梦初醒,就是连终日与他相伴的幽逽和灵玥都不自禁的沉醉,慨叹而不可思议。
不光是诗曲醉人,而是他人的本身,就如同一道照亮人世间的光芒,令人沐浴其中而流涟忘返。
沉默了良久,雨天也不禁叹息一声:“龙公子真乃天纵奇才也,小女子亦甘拜下风!”
华澈笑道:“雨天姑娘太过谦了,此局,亦算是平局。”说罢,他将目光投射向公子莲汐,“还有两局,下一位,是谁?”
公子莲汐一愣,随即招来影汐,道:“第一局,你赢,第二局,就算是平局,这第三局,就由影汐向你挑战赌术,龙公子,你该不会连赌术也是一流的吧?”
华澈道:“那就要看,影汐姑娘赌的规距是什么?”
影汐应声,坐在了华澈的对面,依然拿出两个骰子放在骰盅之中,却在摇晃两下后,抬头望向华澈道:“我相信,玩骰子无论玩大点还是小点,龙公子都会有办法赢我,所以……”骰盅蓦地一碎,骰子在她内力的催劲下化为粉沫,她又从袖出取出数张硬纸片,一张一张的摆放在华澈的面前,“我们不玩骰子,就玩桃花牌,我这里有十张桃花牌,赌术的规距是,从这十张桃花牌当中,找出‘我’即可!”
语毕,影汐忽然长袖一拂,将十张桃花牌全收入了手中,转身落至十步之外,黑袂飘起,十张桃花牌在她手中变幻出多种花样,最后竟化为千亿,围绕着影汐旋转。
突然之间,桃花牌脱离旋转轨道,飞射向华澈,华澈只手举起,竟将飞过来的每一张桃花牌都夹在了手指之间。
影汐见罢,眼眸中厉芒闪动,突然一张桃花牌再次偏离方向,射向了灵玥,却在这时,华澈的手倏然一闪,夹住了那一张牌,但另一张牌飞来,划破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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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一章似乎又严肃了,不给力,不过,文中,雨天的诗词真是雨天写的哦,大家是否该鼓掌!看书的亲们,推荐雨天的书《天下魅魑横行之连城》,很经典的一本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