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官兵还真爬了起来,不过下一瞬间就发现裤子掉在了地上,飞城佯装惊讶,既而捧腹大笑。马上,传来公子莲汐的恶骂:“书飞城,你个混蛋!”
飞城回头:“我又怎么了?”
“你是存心想让我难堪,是不是?”
“什么跟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喂,你走不走呀?不走,我先走了。”
“臭小子,你明知道我腿受伤了,走不了,还不快来背我!”
“死女人,你又想占我便宜。”
“好你个臭小子,本公子今天算是把你看清了,你快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飞城见莲汐真的脸色垮了下来,箭步飞奔到她身旁,笑道:“怎么,还真的生气啦!开玩笑的嘛,来,我背你!”说罢,立马将腰弯了下来,就等莲汐趴到他背上去。却在这时,白少郎提着弯刀挡在了他面前,冷道:“以为打倒了一些三流官兵,就可以逃走了吗?要想走,还得过我这一关!”
“喂,小白脸,你不要总是和我们过不去,好不好,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叛贼,也没有偷你什么宝贝,本少侠只是好奇,到王宫里来玩玩而已,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
“你以为王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么?”
“那你说,什么人该进,什么人不该进?”
“不是王宫里的人都不能进,进者都将以刺客反贼之名冶罪!”
“小白脸,你太死脑筋了,本少侠没心情跟你啰嗦了,我说反贼就反贼吧!”
“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们这些人说话怎么总是不清楚,脑子有毛病!”
白少郎凤目一瞪,怒吼:“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白脸……”脱口一出,立马顿住,飞城背起了公子莲汐,瞬间腾入高空,远远传来一句嘻笑的朗声回响,“小白脸,咱们还是后会有期吧!”
白少郎怒发冲冠,手中弯刀一斜,强光大盛,与眸中厉光交相辉映。
“我白少郎这辈子誓必要抓住你,非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咬牙切齿的一语吞入腹中,白少郎一身白衫飘起如云,腾空如凌云之鹤,向飞城二人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飞城与莲汐离开之后,灵玥在铃果芳香林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每一个果子发出来的声音都如同亲人死去时的哀嚎呻吟,血一般嫣红的果子,风铃一般好听的声音。
灵玥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对这些果子说话,或者抚摸它们的样子,聆听它们的歌唱。这是灵氏一族人才能拥有的果林,据说,它们只认灵氏一族人的血,具有极强的灵性,能传达亲人之间的心语。
“你说,爹爹和娘亲能听得见玥儿说话吗?”
“玥儿真的好想好想他们呀!”
“如果他们在天之灵,可否托梦给玥儿,让玥儿看看他们的样子,也让玥儿知道,他们到底是被谁所害?”
微风吹拂,铃果又开始低唱,送来一阵寒风,刺骨而清香。
林中雾气弥漫,袅如烟波,中有千年寒冰筑成的殿宇。
灵玥走进了这座殿宇,望向大殿高处神龛之中的月神雕像。
亦是寒冰所雕成的女神像,轻纱白衣胜雪,风吹起,溥如透明。
女神之像高华而圣洁,神圣不可侵犯,曼妙不可方物,面容清丽而柔和,亦能亲近,亦不可亵渎,全身的光芒仿佛能笼罩大地,庇护万物生灵,也难怪会被世世代代的麝月国子民所供奉起来,尊称为守护之神。
灵玥双手合十,向月神之像跪拜了下来:“守护我麝月国世世代代的伟大月神,灵氏一族第三百零一代继承人灵玥来向您扣谢还恩了。”
“多谢月神娘娘的庇护,使我麝月国千年来国泰民安,百姓免受饥饿、天灾以及战争疾苦。”
扣拜了许久,灵玥抬头:“只是,灵氏一族传至灵玥这一代,到底是祸还是福?玥又该如何去做?”
“所有人都说,小宫主灵玥只是兵师华澈所控制的傀儡,我灵氏一族控制在他手中,必将劫数难逃,气数将尽,这一切又是不是您月神娘娘的旨意呢?”
“华澈恩师对玥有授业裁培之恩,玥不想与恩师为敌,但玥更不想看见亲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请月神娘娘指示,玥到底该怎么做?”
是喃喃自语,却也是对上天的祈求。灵玥望着神龛之中的月神素容,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回应,不知是何处吹来一阵寒风,竟然卷去了月神头顶上的华纱,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月神合着的眼眸忽然睁开,眸光如同明月之光照射灵玥,也照射大地。
“月神娘娘——”灵玥一声惊呼,站了起来。
“不想与之为敌,那么就试图留在他身边用真心去感化他,不想亲人死去,就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牵制他,借用他的智慧他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亲人。”
冰宫里响起如同空谷回音般的天籁绝唱。灵玥甚喜,喃喃重复:“用真心去感化他,用力量去牵制他,借他的力量与智慧来保护自己的亲人?”
“对,你能听明白吗?华澈也并非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他只是需要一个能与他媲敌的对手,或者需要一个能够真正打动他内心的人。”
灵玥细细的揣摩话中之意,良久抬头,微笑:“玥会谨记月神娘娘的话,玥多谢月神娘娘的指示。”
风声过后,月神之像又恢复宁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四周万籁俱寂。灵玥以为这是月神托梦,心下稍稍豁然,小心的拾着一份信心走出冰宫神殿。
而冰宫神龛下一席帷幕飞开,一个白衣的女童悄然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