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的叫喊着蓝儿的名字,飞城狂奔着,如同御风而行,却仍然追不上华澈的身影,因为就在他撞到那一袭白袍的同时,华澈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幻身术——”此时,玉树子逸的眼里流露出来的不仅仅是惊诧,更是骇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太月主生前也会如此忌怕他?
为什么见过他的人都会说,兵师华澈不似人类?
他果然不是人!
飞城跪倒在了地上,有太多的事实他不能接受,悲与恨几近令他咆哮。
她为什么会和子逸在一起?
到底是谁纵的火想要杀她?
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竟然会是麝月国当今月主,她当初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以蓝儿之名骗他?为什么?
这一瞬间,飞城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多到令他快要疯掉窒息的程度,王宫之中每一件事情,每一幕都交替着在他脑海里一遍复一遍的回放。
飞城抱着头,也禁不住痛苦嘶吼了起来,但是无论他所认为的多少欺骗,无论他所认为的自己受到的多少伤害,都比不上他再也无法见到蓝儿一面。
再也无法见上一面了么?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能真正的活下去?
永远无法忘记她微笑时眼瞳里清澈如水的光芒,
永远无法忘记她依偎在他怀里时的天真浪漫,
永远无法忘记她即使是生命垂危,也要阻止华澈动手杀他们,
更永远也无法忘记她临走时,即使多大的痛苦也叫唤着他的名字。
——有太多的无法忘记,蓝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却又在瞬间痛彻心扉的感受到了她所有的身不由己和常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痛苦。
至少,玉树子逸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痛苦过。
“飞城——”玉树子逸想要将他扶起,却被他猛力的掷倒在地。
“不要管我——”飞城瞪着他,眼瞳里有火红的光芒,甚至红得可怕。
玉树子逸的心也并不好受,尤其为飞城挡住了华澈的指间银龙,他的伤本就危及到肺腑,再受飞城一拳,胸中更是气血翻腾,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绝不能昏睡。
也许飞城不了解华澈的为人,甚至灵玥亦非完全了解,但他知道,华澈一定会派人来取他们二人的性命,甚至连神龙阁中的人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华澈绝不会放过任何与之作对的人,尤其是拿灵玥的性命来威胁他的人。
这是某人曾经告诉过他的一句话。
果然,就在他思忖之时,竹林里传来了杀气涌动的风声。
七八个人手持刀剑,从竹林里穿行了出来,不消片刻功夫,便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手持弯刀的清瘦男子,清秀得宛若女人。
北阳白少!
“神盗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白少郎讥诮的看着半跪在地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飞城,笑道,“我白少郎说过,再碰见你,我势必要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拆了你的骨头,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这次,我还得到了兵师的允许——”
“看你今天受了重伤,还能飞到哪里去?”白少郎讥笑道,双手举起弯刀,指向了飞城,“量出你的武器吧,就这么一刀把你杀了,还真是不过瘾,有种的起来与我打一场,我要将你慢慢折磨死。”
过了良久,飞城才隐藏起了内心的悲痛,缓缓抬起头,望向白少郎一笑:“娘娘腔就是娘娘腔,杀个人还这么不痛快!”
看着白少郎气得七窃冒烟,飞城邪恶的眨眼一笑,倏地转身,拉起玉树子逸就开始飞跑,犹如一阵狂风刮过,七八个人竟然一留神就让他们二人飞出了重围。
“一个个饭桶,都给我去追,不杀了他们,我把你们给杀了!”白少郎一声怪叫,那七八个人也如同蝙蝠一样向飞城二人紧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