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轮回突然恼怒的叫嚷起来,手中的拂尘禁不住扫向了流影汐,公子莲汐抢先按住了他的手腕,眨眼笑道:“七哥,你一个术士,法力无边,何必眼一介凡人计较,有什么关系嘛,我公子莲汐又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你就带我去见帝君华澈又有何妨?”
“莲汐姐——”流影汐猛地抬头,睁大了眼,道,“你说什么?我告诉了你这一切,你还要去见他?”
公子莲汐蹲下身子,扶住了流影汐的肩膀,低声认真道:“影汐,你不明白,他,也是我最爱的亲人,他是有病的,我必须去见他,必须去冶好他的病——”
“可是他会杀了你的,如果他要杀你,你会反抗么?”
莲汐含笑摇头:“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有七个哥哥,他们都是为了救我而遭天劫而死,虽转世于人间,但每个人生来都会带一种病,而我五哥华澈便是失了心,他得的是心病,我唯有拯救他的心,才能救他的人,才能唤回我从前的五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与他真正的作对,你不会反抗的,是么?”流影汐喃喃泣诉起来,“你一直在找他们,想办法救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会记得你,都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呀,你找他们又有何意义,你对他们有情,又有谁会知道?”
“影汐——”看着一直当作姐妹看待的流影汐脸上表露出万分的伤悲,公子莲汐眼眸里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片刻的凄然,可只是一瞬间,她又豪爽的大笑了起来,“哭什么嘛?没什么好哭的,影汐,快起来,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如果……”流影汐倔强的抬起了头,神色十分严肃道,“如果,你没有活着走出来,我就一定会去找你……为你报仇!”
飞城怔怔的看着她们,一时大脑还理不清思绪,这两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嘛?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公子莲汐这个女人难道会死吗?这么剽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流影汐会死吗?看着也不像红颜溥命的样儿……可为什么把他的心情也搞得沉重沉重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女人,别再唠叨了,行不行呀?还要等着去救人呢!”
“书飞城,你这个自私的混小子,你心里就只有月主灵玥,你有没有为莲汐姐想过,你让她去救灵玥,你知道帝君华澈会怎么对她吗?”
流影汐突然厉声大吼,飞城心里也不好受,僵笑着的脸很快也沉了下来,勉强说了一句:“救活了玥儿,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这个女人这么厉害,你担心她干啥……”说着,扭头对上了公子莲汐的眼,笑道,“公子,我说得对吗?”
“非常对!”又是一拳猝地击向了他的腰杆,公子莲汐大笑起来,“我是什么人?百年老妖嘛,只有可能我杀别人,没有可能别人杀我的……走……”
“好,我们现在直奔兵策府——”
飞城拉着公子莲汐奔飞而去,流影汐却他们身后大哭了起来,对于已经知道的命运,内心里总有一种尖锐之痛,如果这一次分别就是永远,那么我一定要竭力阻止。
“这个女人也是帝君下令要抓的人,快将她绑起来……咦,人呢?”
当士兵们准备围上伏身在地上的流影汐时,却见地上已空不见人影,而不远处的一座亭阁上角一朵墨莲展开,几番飞跃,幻影多现,迷惑他们的视线时,已隐没了真身。
兵策府的大殿门前,华澈已立于高台之下,飞龙檐角之下,微笑着迎接着他们的到来:“等你们很久了,公子莲汐,别来无恙——”
“本来无恙,但估计不久,我就有恙了,怎么样?五哥,不请我进去先喝一杯,听说你兵策府的‘不思量,自难忘’可是佳酿芳醇,举世闻名,众酒不及呀!”
华澈仍然面带笑容,谦恭而温润,他越是从容大度,便让人越看不透心思。
“确实该请你喝一杯酒,由请——”
华澈展袖迎了公子莲汐走进大殿之门,当飞城跟着跑上来时,华澈命轮回拦住了他,飞城大叫:“不要拦我,我要见玥儿——”
华澈微露愠色,不耐烦的对轮回摆了摆手,意思似乎是命令轮回杀了他,但公子莲汐立刻回过头来,盯向轮回道:“如果你们敢杀了他,我公子莲汐也会立刻死在这里,至于你们要救的人……”
“莲汐姐,不要——”飞城被轮回拦了去道,听得公子莲汐这一句话,也紧张的大叫了起来,“不要死,你一定要救活玥儿,求你了——”
华澈的神情也在片刻的紧张过后缓和下来,他再对轮回下令道:“放了他,但一定不能让他进我兵策府来。”
“是,澈儿哥哥,你尽管放心,一会儿,我就在门前划下结界,再进去帮你!”
华澈点头,也不想多说话,如今的他像历经了生死一般,笑容无笑色,冰冷更胜从前,甚至连身上不经意之中透出来的杀气都能令十里以外的花草委败成灰。他的目光如同刀刃一般的从书飞城脸上拖过,带着深刻的仇恨,令人不寒而栗,但他还是一语不发,转身走进兵策府,并关上了大殿之门!
飞城看了看兵策府的楼顶,点足一跃,刚想飞上去,却不料,空中好似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令他反弹了回来,轮回冷冷的警告道:“书飞城,帝君不杀你已是仁至义尽,莫要进入兵策府来,否则……后果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