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少,告退——”女子翩然一转,便如风一般的拂出了逸轩阁,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忽闻一声“咔嚓”的脆响,玉树子逸微惊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紫少漪拦在门前,回头嫣然一笑,道:“哦,没事,是紫少不小心碰到了门边摆放着的一只玉器……”
“没事就快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
“是,紫少惊扰月君,实在是对不起,月君好好休息,紫少这就告退!”
紫少漪离开之后,玉树子逸合上奏折,闭目凝思起来,似乎有些头疼的抚起额头,他在心里挣扎了很久,忽然一宫女从门外匆忙走了进来,为他递上一条热的毛巾,劝道:“月君,切不可操劳过度呀!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玉树子逸点头,拿过毛巾盖上了额头,良久,习惯性的问道:“月主现在怎么样了?”
“月主在月君的医冶下,病情大有好转呀,刚才月主还来了逸轩阁呢!不过——”
“砰——”玉树子逸猛然站起身,宫女吓得手中的玉盘掉在了地上,“月君,您……您怎么了?”看到玉树子逸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惧表情,宫女也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你说月主刚才有来过这里?”玉树子逸也甚是惶惑的问。
“是……是,月主说月君每日操劳国家大事,一定会很累,她将奴婢为月君准备的茶自己端来了逸轩阁书房,不过,刚才,她又扔下茶盘跑出去了,奴婢……”
玉树子逸脸色刷地一下苍白,身体微摇了一下,转身便奔出了逸轩阁,迅速的赶到了玥宫,他看到宫中的婢女竟然一个个都昏昏欲睡的倒在了地上,急得将一宫女抓了起来,厉声问道:“有没有看到月主,有没有看到?”
“月主刚才让我们每人喝了一杯酒,现在应该……应该回寝房休息去了吧?”
应该?玉树子逸气得推开了婢女,一直奔进灵玥的寝房,他没有找到灵玥,却看到一只酒杯下压着一张写满了灵秀字迹的纸,“啪”的一下推开酒杯,他将那张纸拿了起来,纸上墨迹未干,有酒水还有泪水,看着纸上一行行的文字,玉树子逸但觉肝肠寸断,揉碎了纸片,又向玥宫外追了出去。
灵玥走了,整个王宫都没有人见到过她的身影,她是如何离开王宫的,也没有人知道,就是很久以后,连史册上都记载着她的失踪之谜。
“子逸表哥,对不起,玥儿要走了,辜负了你的一片期望,玥儿现在才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这个王宫,这一片象征着王权的土地,它只会让生在这里的人心里逐渐的滋生出罪恶,争名夺利,无情无爱,到了最后,每个人手上都不得不沾满鲜血,每一个人都变得极为冷漠而孤独,而我灵玥的存在只会让这种罪恶越来越深,越来越可怕……”
“不过,玥儿还是相信子逸表哥的内心是充满爱的,你对玥儿的爱,对麝月国的爱,以及对云儿姑娘的爱,都能证明,子逸表哥有一颗令人敬重的仁慈与博爱之心,所以,将麝月国交给你,玥儿十分放心了,你将会是麝月国历史上第一个好国君,留下千古美名。而玥儿,也将会学习母亲,将对麝月国的祭献与祝福永远的传承下去,永远……”
“再见了,子逸表哥,赶快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她相守一生,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一定要珍惜,玥儿真心的祝福你们……”
“不要再来找我……”
不要再来找我!玉树子逸竟然一个人奔出了王宫,在人群中苦苦寻觅,他抓住了每一个与灵玥身影近似的女子,每一次都不放过,可每一次都失望,心中竟是如此的恐惧,他将永远也找不到她了,而她到底会去哪里?又到底能去哪里?
她一个人又能活下去么?
玉树子逸万分的愧责,他也不过是为了巩固麝月国的政权,以免滋生出太多的混乱,而将灵雨霏那样早已图谋王权的女人除去,不能让华澈重生,他也是怕,将来麝月国会因为华澈的转世而再生起一阵血雨腥风。
他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也许真如她所说,王宫就是一个让人内心滋生罪恶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他变了么?
变得如华澈一样。残忍,专权,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