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过地面,卷起尘土一片,血的腥味几乎要令她呕吐,但她强忍了下来,勒马前行,迎上了敌方的主将灵飒风,灵飒风也是一身银色铠钾,俊眼修眉,神采奕奕,虽年幼但完全不失大将军之风范,自有一股英姿压群雄的气势,他看见灵玥这一身装扮,眉眼一弯,竟挑逗似的笑了起来,打马奔到了灵玥的面前,斜身俯在马背上,一手支颐,朗声道:“没想到月主姐姐穿这一身战钾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王弟我真是大开心扉呀!怎么,华澈无能,让月主姐姐你亲自领兵来与我打了么?”
灵玥看着他一脸戏谑的笑容,只觉字字如同讽刺,淡笑了一声,她也平静道:“既然自称是王弟,就应该服从于孤王,自古以谋反登位者都会在历史上遭万千唾骂,王弟,我们都是灵氏一族的人,为何要兵刃相接,自相残杀,而致使我麝月国子民四处逃亡,妻离子散,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呢?”
“一将功臣万骨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灵飒风一笑,叹道,“月主姐姐,你又为何能容忍敌国皇子华澈坐位至今天呢?我们现在其实也是想帮你。”
“帮我?”灵玥只觉得可笑,“你们打着推翻华氏之政,为我灵玥报仇的旗号,就是在帮我么?王弟,一个国家要安宁,只要百姓过得好就好,华澈虽为御龙国皇子,但他现在是我麝月国的子民,若以父辈之身份来定论一个人,我灵玥之父也是中原御龙国的人呀,可是,我们是一样爱自己的国家,华澈也好,孤王也好,我们都是一心想振兴我们的麝月国,你有见过我灵玥做过伤害子民有损我麝月国的事情么?可是你们,你知道你们现在做错了什么吗?你们竟然与中原曜光太子勾结,借敌人之手来屠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子民,就算你们杀了我灵玥得了灵氏江山,又能如何?若让百姓知道你们与敌人同谋侵占我麝月国,你们还以为能得到我麝月国子民的拥截么?”
灵飒风神色一黯,叹了口气道:“月主姐姐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待灵氏江山稳定之后,我与姐姐、母亲自会将曜光太子赶出麝月国,而且,月主姐姐,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想要杀你,但求你与我们站在同一站线上,只要华澈一死,我们还是会拥你为月主,我们要的只是夺回灵氏一族的江山和尊严!”
“巧言善辨!”灵玥苦笑了一声,冷定了眼神道,“华澈是孤王的夫君,也是麝月国的月君,只要是我灵玥做这麝月国的月主,他就是我灵玥唯一的男人,所以,只要我灵玥不死,他就一定不能死!”
“你——”灵飒风有些恼怒的眉梢一挑,气道,“月主姐姐,你变了,你果然已不再是以前的灵玥,他如此待我灵氏一族,你为何还要偏坦他?”
“因为……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你们错了!”
灵玥咬紧了唇瓣说道,也许在她心里真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如今,她已对他产生了不舍和眷恋,她已离不开他……
灵飒风瞪大了眼,有些失望和气愤,他愤怒的握拳捶了一下马,打得马一阵嘶吼,这时,灵雨霏走出了军营,策马前来,笑着接道:“敢问月主,我们错在了哪里?”
看到灵雨霏一张温柔的笑脸,灵玥只觉万分心痛,明明是一张很柔婉很慈悲甚至能暖人心的脸,为何也要藏着这样的祸心,她定了定神,厉声道:“与中原曜光太子狼狈为奸,难道你们竟还不知错?”
“要说我们与中原人勾结,妹妹你不也一样是的吗?华澈也是中原皇子呀,你现在和他在一起,难道不也是狼狈为奸?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的父亲也是中原御龙国的人,你自己的血统本就不纯正,还记得你初登月主之位的时候,百姓们是怎么说你的吗?你根本就不被认可,你的登位本就是一个错识的开始,一场血雨腥风的祸端!”
“雨霏表姐,你……”灵玥的眼神一润,竟有些不愿相信,还有些愧责,她神色一黯,灵飒风看了看她,似有些不忍,拉了拉灵雨霏的衣袖,低声道:“姐,话别说重了,月主姐姐的身体向来不太好,我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