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进了青鸾阁,并将门轻轻合上,灵玥还在沉痛之中,无心留意身边所发生的事情,那人却无声无息的蹲在了她身旁,指间垂落一片青叶,他将青叶含在唇瓣之间,吹出一曲清澈动听的天籁之音,时而飘忽淜滂,时而静脉优雅,时而激飏熛怒,时而低回婉转,让人很容易想到高山之壮丽,流水之柔情。听得这样的曲音,灵玥心中的痛苦似减轻了一分,她望向了这个含叶而歌的人,斗笠掩映着的容貌,一身雪白的长衫,难道不正是她所依赖并思念的子逸表哥么?
自法场劫难之后,她便完全失去了子逸表哥的消息,就连华澈也不知其去向。
难道他一直在宫中,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真实的么?
“子逸表哥,你是不是子逸表哥?”
灵玥欣喜而迫不及待的问,那人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不是。但是,我受他所托,将这一根竹签送给你。”他手腕一翻,果然现出一根竹签,灵玥从他手中取过竹签,看到上面刻着几个隽秀的小楷:生不易但求生,争不易而但求无悔,与子同在。
“子逸表哥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活着,是么?”
与子同在。灵玥心中狂喜,子逸表哥是说一直在她身边,一直和她在一起么?
那么,有他的支持和帮助,她便不再是孤独一人了,不再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和痛苦,不再这么孤立无助下去。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么?你能帮我……”
灵玥急切的问,再次望向那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时,那人竟然突然消失了一般,不复存在了,就像梦一样。
但她手中还握着那根竹签。她就握着这根竹签痴痴的坐在地上沉思了很久很久,久到已不知夜幕降临,当身旁的宫女都苏醒,大惊望向她时,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月主,夜已深了,奴婢为您洗浴之后,就寝吧!”
宫女们还是不停的强调要她保重身体,因为她的性命很直接的影响到她们这些宫女们的性命,若月主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恐怕首先丧命的会是她们这些宫女们。
灵玥也并没有为难她们,任她们牵手进浴池,任她们脱下她身上所有的衣服,任她们在她身上揉捏搓洗,直到最后披上宽大的衾衣,走进寝宫。
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出浴的她又是分外容光焕发,清澈动人。
可就在她刚要躺上床睡觉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击声,小叶子去开了门,却见是兵策府上一位熟识的宫女走了进来。
“千莉姐姐,深夜来此,是帝君有什么吩咐吗?”
那被称呼为千利的丫鬟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灵玥,笑道:“帝君有令,请月主到兵策府卧龙居,侍寝。”
灵玥刚闭上的眸子陡地睁开,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千利,而千利却堆着一脸温柔的笑:“请月主即刻起行,随我至兵策府。若帝君久不见月主到来,千利必会受罚,还请月主体谅奴婢。”
在被褥的掩盖下,灵玥的手指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吩咐小叶子扶她起身,披了一件外衣,便跟随着千利一起走出了青鸾阁。
这一天夜里,华澈喝了很多酒,从来没有醉过的他却在今晚醉了。当灵玥走进他的卧龙居时,他也正伏倒在了一张桌上,但当她唤了一声:“帝君”的时候,他又似完全清醒般的抬起了头,一手抚额,无比冷酷而无比忧伤的看向了她。
“你来了。”
灵玥点头不语。他又问:“为什么不说话?”
灵玥虽然身体在发颤,却还是不说话。而他却更是恼怒了,走到了她面前:“是没有话可说么?那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灵玥还只是点头。他在心中沉沉的叹了口气,问:“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你就这么恨我么?”
灵玥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却忽然发现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将衣服脱下!”他突然厉声命令道。灵玥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却逼近了她,再次命令道,“既然选择了服从,就应该听清我的命令,脱下!”
灵玥咬紧了樱唇,眼中渗出点点泪光,她闭上了眼睛,手颤抖着一点一点的拉开了外衣上的锦带,一身袍子渐渐从肩头滑到了地上,莲花灯映射着她粉嫩的肌肤,呈现出诱人的色彩。华澈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以悲哀致极的语气说道:“你觉得耻辱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在国婚大典上,你将我们的婚约弃之如屏履,跟别的男人私奔,这对我来说,又是何等的耻辱?”
“我纵容你,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可到最后,我还是把你留在了身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有很多人想要杀你,但是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让书飞城带走了你,可结果是什么?”
“你又落到了别人手中,被装进笼子里送到我面前,这,又是何等的耻辱?”
“灵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真以为我的宽容与大度是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你真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我不会累吗?”
“也有很多人想要杀我,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我怕我以后没有多少精力可以照顾你的周全了。”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永远的囚禁在我身边,我只能这样做……”
他的每一句话都毫不留情,却是真正的说出了肺腑之言,原来他也会被伤得肝肠寸断,甚至万劫不复。灵玥的眼中终于落下了泪,任凭他的双手从肩头滑下,一直抚向她的腰间,他将她横抱了起来,覆压在床塌上,爱恨相织的缠绵。
酒后的放纵,不再有一丝怜悯,即便她的身体已脆弱到了极致,即便他已在她的肌肤上**出血丝,即便她气喘微微的请求他的宽恕,他也无法停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