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他能告诉她么?他突然想起了“白少郎”的话:“如果玥儿醒过来后忘记了一切,子逸,你不要将这一切告诉她,好么?我求求你,一定要让她开心的活着,我书飞城愿意为她死,只要她不要再活得那么痛苦——”
他早该知道书飞城也就在王宫之中,但他却没有想到书飞城竟一直隐瞒身份埋伏在华澈的身边,白少郎就是书飞城,书飞城就是白少郎。
那一天,当华澈倒下后,兵策府中潜入了不少身份不明的铁面杀手,而作为华澈情人的幽逽居然也为了保护华澈的周全,对那些杀手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一个女人竟能做到如此之狠,妖狐一般柔魅的笑容,纤指间掠夺的是数百人的生命。那些侍机想要杀掉华澈的铁面杀手们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兵策府。最后,这个女人还将兵策府的大门关上,命令下人们绝不可走漏风声,否则所有人格杀勿论。
但虽大门关上,却有一人依然能穿透红墙,如同鬼魅一般的飘进了兵策府的大厅中。
这个人就是术师轮回。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怪癖的少年竟对华澈有着那样畸形的情愫,看到华澈腹上的那一把匕首,他竟突然扭曲了面孔,扼紧了灵玥的脖子恨恨的骂道:“留着你这样的一个女人,迟早会害死了他——”
麝月国最强大的术师,他的杀气没有人可以对抗,他说他要取灵玥心头之血来救华澈,可就在他将手探入灵玥胸口的时候,是“白少郎”奋不顾身的为她挡了一击,厉光穿过“白少郎”身体的一刹那,“白少郎”抱紧了灵玥,告诉她,他虽没有华澈那般强大,却一样可以用生命来保护她不受伤害。
而当灵玥得知白少郎就是书飞城的时候,当她刚刚重获惊喜,书飞城却满身是血的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却接受不了事实而突然头痛的发了疯,疯过之后便是不省人事。
而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成了这个样子,记忆变得混乱而有些神志不清,她还会时常犯起头疼病,每次一发病的时候就会抱着头哭叫好半天,并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直到精疲力筋,声嘶力竭,最后颓然晕死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病?
他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无法查出原因,这到底是什么病?有几次看到灵玥那样痛苦的挣扎着,他都会自责并无助的伤心垂泪。
“先生,你又一次回避我的问题了。”灵玥见他又一次的失了神,打断他道。
“月主,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么?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要健康——”说到这里,玉树子逸眸光有了坚定而挣扎的光芒,“臣一定会想办法冶好月主的病。”
“说得好,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玥儿的病要赶快好起来。”
一阵春风袭来,灵玥闻声抬头,看到的是那一袭白袍,欣喜闪烁眼帘,灵玥连忙站起身,迎上华澈道:“恩师,你的伤好些了么?”
“早就好多了。”华澈捧起了灵玥的手,亲吻在唇边,“真是一个傻丫头,一把匕首根本就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的身体怎么会越来越虚弱,是我为你找的太医不够好么?”
“不,鹤先生的医术很好,很好。恩师不要怀疑他的能力。玥儿在他的冶疗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很快我就能记起那些忘记的事了。”
灵玥的笑容里流溢着天真与渴望,华澈的神色却是一黯,记起来你会开心么?若不是怕你不开心,我又怎么会让轮回抹去你那一天的记忆。
书飞城一定要死。而我也一定不能让你知道他已死。
“玥儿,有些事情记起来不如忘记得好。我们需要的是未来,不是过去,知道么?”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面颊,满意的看着她玉靥上泛起的红晕,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牵起了她的手,指向亭外无数翡翠树上垂着的流苏同心结,笑道:“玥儿,我们的国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我带你去看看大臣们将这座王宫布置成了什么样,好不好?”
灵玥点头:“好。”
华澈也点头一笑,将她揽进了怀里,一起走出暮晚亭。
黄昏仿佛也在灵玥身上染上了嫁衣的颜色。由华澈带领着她,二人漫步在了王宫风景诱人的花丛小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