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中原皇帝似乎知道你的来历,并握有你的把柄,如果你不答应与御龙国化干戈为玉帛,两国交好,他便会让太子出最后一招——”
华澈猛然变了眼神,拂袖而起,一拳挥于半空,檀香木桌断裂,发出嚓嚓几声钝响。轮回见他情绪有变,也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澈儿哥哥,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了他们手里?”
“这个老狐狸,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连跪下来求我的机会都没有。”华澈的眼里竟也闪现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之光。
轮回愕然道:“中原皇帝怎么会知道你的来历,澈儿哥哥,你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阴恻而凄凉的笑了笑,华澈抬起眸光,看向轮回道:“你不是可以用术法看到我的过去吗?”
“是,我是可以看到你的过去,但我只看到你幼年的记忆里是火、刀光剑影、还有血,一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你逃跑,可最后,那个女人也被人杀死了,而你……”轮回的声音顿住,有些哽咽的低了下去,“澈儿哥哥,你的童年并不开心,轮回也不想提及你的过去。何况我就算看到了这些,也并不知道你那时候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最好,我也很不喜欢自己的过去,做这个麝月国的兵师,我非常的开心。”华澈蕴藉的笑着,忽然转移话题,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宫中又出现了蓄谋判变者,就连你兵策府也藏有奸细,澈儿哥哥,你这些日子每日陪灵玥游玩,放松了对敌人的警惕,我希望你不要为了讨女人的欢心而忘乎所以,甚至忘却了自己的理想,否则——”他神色厉变,“轮回也会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而除去所有对你有危害的绊脚石——就如上次一样。”
他的神色严肃,华澈的神色更冷肃,静默片刻之后,华澈忽然大笑了起来,答道:“多谢你的提醒,看来是我这些日子太过放松戒备了,你放心,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真正的配得上是我的对手,让那些人先得意几天,等到他们锋芒毕露的时候,我必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希望你能做到。”
轮回一语落音,见华澈变了脸色,目光穿透他的肩膀,望向了屋外。
灵玥正扯着紫纱披风站在了门边,望着他,脸上有病态的嫣红。
“玥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一会儿,我会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华澈柔声说着,走到门边,将有些病弱的女孩拥在了怀里,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淡淡幽香,叹道:“玥儿,师傅命世上最好的画师为你画出了世上最美的嫁衣,你穿上它一定非常非常的美丽,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恩师,我有多久没有上朝了,朝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么?还是我麝月国——”
灵玥移转话题,表现出对嫁衣的漠不关心,让华澈心中的热情淡了下去。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任何事情比你的身体重要,玥儿——”
“可我是麝月国的月主,我有责任知道我所带领的国家每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更有责任关心我的百姓到底过得怎么样。恩师,让我来看看这几天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好么?”
灵玥请求,华澈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便握起她的手,牵她到高堂座台上,取出近几日的奏折,摆在了灵玥的面前,当然,他对这些奏折的内容非常的了解,知道轻重,便取其无关紧要的奏折念给灵玥听,直到灵玥将所有奏折上的内容认真的看完,满意的点了头,两人才殷切的相视而笑了起来。
“恩师答应过玥儿,不再乱杀人了,为什么刚才要说将谁一网打尽呢?”
灵玥忽然问,华澈笑了笑,回答:“我说的是判逆者,是敌国的奸细,玥儿。”
“有判逆者么?有敌国的奸细么?”灵玥又反问道。
“有。”华澈点头,“很快就会有敌国的使臣到我麝月国的王宫之中,到时候,我们也一起去见见中原强国使者的风采,好不好?”
灵玥也笑着点头答应,既而又问道:“这也是国家大事,为什么恩师之前没有告诉玥儿呢?”
“玥儿,你需要多休息,不能太辛苦太操心了,这些国家大事就交给我来做,好不好?”灵玥没有回答,他便拥她入怀,继续道,“玥儿,你知道么?女人是晶莹的雨露,是需要男人来呵护和保护的。我麝月国自月神创立以来便是男女平等共冶国家,可几千年来祖规流传下来,就导致了许多月主月君的婚姻成为了政冶上的交易,缺少了夫妻之间本该有的感情。但是,我不会让我们的姻缘只归结于政冶上的交易,我华澈对天立誓,一定会给你灵玥一生的幸福,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迎视上他脉脉深情的眼眸,灵玥感动得几乎说不出来,长睫覆盖,闭上了眼睛,任由华澈温热的吻轻轻的游在她娇嫩的面颊上,最后滑到唇瓣之间。
不知不觉,灵玥的眼泪悄然滑落了下来,她蓦然想起了一个人——
“飞城哥哥——”
轻叹的嘤咛,打碎了沉醉的温柔,华澈心中一冷,放开了她,落下的拳头交错出心碎的声音,原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让她忘掉那个人,无法完全占据她的内心,这样的得到,到底有何意义?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