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用你们管,还不知道你们这菜肴里有没有下毒呢!”云儿气冲冲的说着,突地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吃进腹中,闭目良久,眼角滑出眼泪,确信无事后,她才睁开眼睛,拾起碗筷,将一颗肉丸喂至玉树子逸嘴边,哭道,“子逸,你一定很饿了,云儿一直以来没有机会照顾你,今天,就让我来侍奉你吃这一顿,好么?”
玉树子逸虽全身已颓然无力,却紧握住了云儿的手腕,笑道:“谢谢你,云儿,其实我一点也不饿,让我和月主说几句话,好么?”
云儿眼睛一酸,本想发脾气,但见玉树子逸眼神是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虽心有不愿,却也点头退向了一边,冷冷的瞥了灵玥一眼,低声呵斥道:“子逸有话跟你说,你快过来吧!”
从未有人用如此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就连恩师也不例外,灵玥心知云儿心中的怨恨与痛苦,也并不在意,却是早就心忧如焚,迫不及待的跪坐在了玉树子逸身边,含泪轻声唤道:“子逸表哥,我还带来了一些药材,都怪玥儿不才,只向子逸表哥学会了识别药材,也不知道玥儿带来的这些药材能否对子逸表哥身上的伤管用……”近在咫尺的看清了玉树子逸身上错综交错的伤痕,灵玥不免心惊而不忍的捂紧了嘴,低声道:“他竟然这样对你,竟然瞒着我这样对你……”
“玥儿,我走后,华澈怎么对你的?对你还好么?”
好么?灵玥微有些惶惑的抬起头,看向玉树子逸,或是看向不知道的远方,恩师……对她好么?将她软禁在他的寝宫之中,每天对她施尽凌辱,在他的压迫下,她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权力,没有自由,甚至没有自尊,如若不是她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来博取他的怜爱,她不知道那样的日子到底会持续多久?
用他的柔情包藏着欺骗,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宠爱,这就是对她好么?
介于暴虐与温柔之间,将爱变成毁灭她的工具,这就是对她好么?
从未过问过她的感受,只将她当作一件物口一样独霸占有,这就是对她好么?
不,这不是,我灵玥宁愿不要这样的爱情。
“子逸表哥,你放心,恩师,他对我,很好。”灵玥笑着垂泪,扑扇着蝶翼般的长睫,泪珠凝结出凄清而绝美的光芒,“毕竟,我是他统冶麝月国的政冶工具,没有了我,他也很难登上月君的最高位置上呀!”
“不,玥儿,你还不够了解她。”玉树子逸摇了摇头,叹道,“他的野心远不止这个麝月国,你对他来说,于政冶上已可有可缺,他完全可以罢黜了你,自称为帝,只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担得起这个篡位的恶名。”
灵玥神色一变,几乎是脑海里一空,呆怔的望向玉树子逸。就连雨天也略微惊诧的白了脸,陷入沉思之中。
“所以,他对你的好是真正的完全出于他对你的爱,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只是,玥儿表妹,我们灵氏一族若是没有了你,就真到了气数已尽之时了。”玉树子逸悲哀而无奈的看着她,低声再三叮嘱道,“所以,为了麝月国,为了我们灵氏一族,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着便是希望,明白么?”
灵玥有些怨恨的抓向自己的腹部,听着玉树子逸的这一句话,又立刻将手松开,点头笑道:“好,子逸表哥,玥儿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也请你……也要为了我,为了你所爱的人好好活下去,玥儿,玥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话说到这里,刑房外突然有人声高啸着传来:“时辰已到,里面探牢的马上出来!”
灵玥猝然一震,雨天立刻将她扶了起来,低声催促道:“月主,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牢中必会有人向兵师传报这里的一切情况,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刑牢外的人声催促得越来越急,不耐烦的语声震天,灵玥勉强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望了玉树子逸一眼,最后道了一句:“子逸表哥,一定要等我救你——”
没有等玉树子逸回答,雨天拉着灵玥飞快的向牢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