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你的,即使你现在只有一兵一卒,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既然决定了反抗,决定了站在他的对立面,夺回属于我们灵氏一族的兵权,那么,你就不能再心软,你的仁慈只能对天下人,却不能对他——”
“我的仁慈只能对天下人,却不能对他——”灵玥沉吟着,心口有一丝的惊痛,是的,她尝试过数次想要以自己来牵制他,她甚至奢望过他能改变,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太过仁慈,不够狠心么?
“好,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一句话。”目光中的柔婉逐渐变成坚毅,她的内心仿佛下了一个决定,咬紧唇瓣,她又抚向自己的腹部,用极轻的声音叹道,“对不起,我的孩子,也许你一出生,就注定了不能父母双全……你将会没有父亲,或者是,没有母亲。”
雨天牵起了灵玥的手,扶她到妆台,对着镜子,摘下她头上的发簪,为她轻轻的梳起长发来,想要一个人蜕变是一件很艰难且很痛苦的事情,那么就要给她时间,给她冷静思考的空间。镜中的她眼睛还有一些红肿,但眸光中所有的柔软、善良与仁慈都已开始渐渐冰封,清澈的眼瞳也慢慢交汇出多种复杂的颜色,变得幽深不见底。
同一日,华澈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本,忽然之间,满桌的书卷竟飞了起来,门窗蓦地被风刮开,一捧星光乍现,幻化出一道人影站到了他的面前。
黑发白袍,修长如竹,挺拔如松,有女子的柔美,更有男儿的英姿,正是公子莲汐!
兵策府里的侍卫如见幽灵,慌急的赶到御书房救驾,却被华澈招手示意退了下去。
“来得正好,等你很久了。”华澈放下了手中还未看完的奏章,抬眼对她笑道。
“五哥,好久不见,我也甚是想你。”公子莲汐也少不了客套话。华澈轻声笑了一声,抬起广袖,示意她坐下,道:“你能来我兵策府,也必然是想好了,来朝廷为官,将你的能力献给国家,我猜得对么?”
公子莲汐也不客气,坐在他对面的案几旁,自酌一杯美酒,喝上一口后,并赞叹了一句:“好酒!”望着华澈一笑,她道,“我当五哥必是神通广大,什么都应该知道,没有想到也有猜错的时候,今日可让我荣幸的碰到了这一次。”
华澈也并不惊讶,仍是从容的笑道:“是么?我猜错了,那你来我兵策府做什么?”
“我来向五哥讨二个人。”公子莲汐端起一只酒杯,敬上一杯,嫣然一笑,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华澈接着问:“你要什么人?”
“男人。”公子莲汐眨了眨眼,迎视着华澈的目光,“而且是俊俏好看的男人。”
“你要男人干什么?”华澈故意调侃着反问。公子莲汐笑道:“你可以理解为,我好色,凡是俊俏好看的男人,我都喜欢,也正因为情不自禁的喜欢,所以不忍心看他们受冤的受冤,受罪的受罪,所以,我要讨回他们。”
“你要讨什么样的男人?”
“嗨,你应该知道的。五哥,你不会是存心想戏弄我。”公子莲汐拂袖拍案,在桌上印出一张王牌,点出两个名字来:“一个是玉树子逸,一个是书飞城。我就要这两个人。”
“哈哈……我不得不赞扬你一句,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看中的确实是两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优秀的男人,不只你想要,我也想要。”
“怎么,你还想男女通吃?”公子莲汐一激动,瞪着眼,陡然站了起来。
“有一个办法,既可以让你得到这两个人,也可以让我得到这两个人,你想不想试?”
“什么办法?”公子莲汐的眼神焦距立刻集中,蕴起极浓的兴趣来。
“我给你机会,将这两个男人救走,然后,你也要将这两个人再送回来,不仅这两个人要回来,你也要跟着一起回来,为我朝廷效命。这个办法,你以为如何?”
“五哥,你这分明是威胁,如意算盘也打的不错。不过,你不说还好,一说就刺激了我的好胜心,我必不会为你效命,而且这两个男人我也一定要带走,不信,你等着瞧——”公子莲汐满腔的壮志,信誓旦旦,一副热切期待挑战的样子。
华澈满意的笑道:“好,我就等着瞧——”
请将不如激将,我相信你有办法救这两个人,但我也一定会让你再回来!
一杯美酒倾入口中,华澈闭目微笑,余光见到公子莲汐已化星光倏然飞出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