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玥微笑着点头,牵起雨天的手,走进了铃果芳香林中,树叶飘着花的清香,果子随风摇动,有如少女的吟唱,雨天听得心中有些畏惧惊寒,灵玥便笑道:“雨霏表姐,你不用害怕,铃萝果是保护我们灵氏一族人的果子,它能吃掉异族人,但对我们灵氏一族人是毫无伤害的,只要我们身上流着的是灵氏一族人的血……”
“是……是么?”雨天掩饰住了心中的惶恐,低声喃喃。
灵玥拉起她,在铃果芳香林中走了一大圈,最终走到了一座冰雕筑成的宫殿前,灯塔宝盖,飞檐如展翅之凤,通透剔亮,初见令人目眩神迷,雨天不禁发出感慨:“这片林子里竟然还有一座如此壮观美丽的冰宫!”
“听月祖母说,这座冰宫也是用来庇护我们灵氏一族人的,和铃果芳香林一样,算得上是镇国之宝,宫中还有我们麝月国的保护之神,也就是——月神。”
“月神?”雨天眸中突地一片晶亮,有些急不可待的拉起灵玥的手,“我很想见见月神,玥儿表妹,带我进去看看,好么?”
“好。”与雨天相处几日,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亲密,灵玥对她疏无防备,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两人进了冰宫神殿之中,百年不散的雾气仿佛迎接着她们,如同翻滚不息的流云般向两旁散开,冰宫里的一切亦是恒久不变,殿堂之上竖放一个巨大的神龛,神龛之中是女神的雕像,月锦白衣,烟纱萦绕,女神闭了双目,面容隐在烟雾之中,看不清的容颜却能给人一种惊慑天人的震憾力。
一种让人不自觉臣服的力量令雨天跪了下来,她双手合十,向神龛中的月神鞠了一躬,喃喃低诉着一些祈福之语。灵玥也跪倒在了她的身旁,与她一起合诵。
雾霭在她们与神像之间拉开了一层神秘的帷幕,雨天望着神像的容颜若隐若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令她心中生起一丝惊惶,这座神像一定不是普通的神像,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冰铸而成的“月神”就像活人一样,她甚至觉得神像的眼睛正在凝视着她,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忧伤。
这到底是冰雕的神像?还是封印在寒冰之中的活人?
雨天不禁心生起这样的疑惑。突地听到灵玥也叹息道:“雨霏表姐,其实我每次看到这座月神像,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有时候我还能像做梦一样听到她对我说话,她的声音就像母亲一们慈柔,很温和,很亲切,还有一次,我竟见她听了我的话之后流了眼泪,我知道那是幻觉,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她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人呢?”
听得这一番话,雨天心中更生起了一种惶恐的感觉,也许那真不是幻觉,这座神像……这座神像到底是谁?雨天惊的抬起头,想要看清那冰雕中的容颜,但雾气有如魔障就是不让她看清,盯了许久,竟有些累了,雨天叹道:“不只你,就连我也觉得这月神像很熟悉,很亲切,我想……”她微笑着看向灵玥,“这就是月神给予我们灵氏一族人的爱护吧!玥儿表妹,可以跟我说一说,你在这铃果芳香林里修练的几年来,都遇到过什么较为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灵玥错愕不解,摇头道,“我只在铃果芳香里修练雾雪蚕,每次练完一个时辰之后,就回寝宫沐浴休息了,并无什么奇怪的事呀!”
“那你有没有在林中发现可疑的人呢?”
“可疑?”灵玥更是诧异,“雨霏表姐,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这林子中会有可疑的人出现吗?”
没有吗?雨天心中一片失望,那么我的母亲到底在哪里?月主灵慧又到底在哪里?
“哦。没有就好了,我是怕你一个人在林子中修练不安全呢。”雨天心事重重的苦笑。
“谁说林中只有她一人!”陡然间,有人打断了她的话,如寒风吹来,雨天一个冷战,与灵玥连忙站起了身,寻着声音四顾环望,久不见有人出现,便疑惧着向冰宫神殿外的铃果芳香林里追去,果然,她们在林中看见了一身著雪色大氅的少女正在握剑起舞,舞出的是落花,是风烛血影,是残雪,是湖光山色,是惊世之景,是绝色之人。
灵玥见之惊道:“雾雪蚕!”
“雾雪蚕?”雨天也诧异的问道,“你是说,她练的就是雾雪蚕?”
灵玥也是惶然一惊,点头,向那正在舞剑的少女奔近,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也会练我灵氏一族的‘雾雪蚕’。”
少女不应,舞出漫天剑花后,方才慢慢停了下来,她的动作虽停了下来,但其身周却还有无数幻影起舞,她手中的剑光也蓦地消失不现,化为一柄匕首——
雾雪蚕!
少女用风帽半掩着容貌,清冽的目光陡地在灵玥脸上一扫,冷声道:“想要知道我是谁,就一个人跟我来!请听清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