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你说的不是真的吧!我,不相信……我不信……”飞城自我安慰似的喃喃,“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呢?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会刺华澈一刀要为我报仇呢?如果你不爱我……”
“那都是因为我欠你的呀!”灵玥打断,目光里掩藏了最后一丝的情意,“因为你为我牺牲的一切,所以我要还你,所以,飞城哥哥,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好了……”
“不……我不相信……我不信……”飞城几乎是厉声啸吼着,抛下了灵玥,仿佛无法控制的一拳向铁门上捶去,我要你的回报干什么,我也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华澈真的能给你幸福,我也一定会放手,但是他能么?
这到底算什么?这到底算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我一厢情愿么?
飞城大叫起来,捶打着门,对外面的不知何人怒啸道:“快给我开门,老妖怪,快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灵玥的全身都似结了冰,尤其苍白的脸上已布上了一层细细的冰霜,寒冷的痛苦令她**着手,挣扎着抓向了地面,微张的樱口中吐出氤氲的雾气。
对不起,飞城哥哥,如果我再不狠心一点的话,你将会一直陷下去,玥儿真的给不了你什么,但绝不会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还是从前那个喜欢笑,喜欢耍帅,喜欢捉弄人的飞城哥哥,就会很好,很好……
飞城捶打着的铁门,直到一双拳头鲜血淋漓,铁栅栏几乎都变了形,突地一个略微沉钝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解药,你是要,还是不要?”
飞城愤怒的抬眼,就见到了一个身材矮小头带风帽的白衣女童,七日前,他被玉树子逸气出景阳宫之后,被人暗算击晕,醒来时就见到了这个怪异的白衣女童,就是这个白衣女童逼他吃下了天下至寒的“天泉眼”,并将他囚禁在了这间地下密室之中。
孩童的身材,行事却十分老练而毒辣,飞城一见她就不由得大骂起来:“老妖怪,你要困我多久,如果是想吸收男人精气而保持你这十岁容颜的话,你就干脆一点,赶快杀了我,别拖拖拉拉的,让我多见你一日都会折寿……”
飞城这样说着,与白衣女童一起前来的雪衣大氅的少女不禁变了神色,白衣女童却大笑了起来:“真是一个说话不饶人的孩子,你还能倔强多久,自己的性命可以不要,心上人也不管了么?”
飞城脸色一变,蓦然意识到了什么,而转头看向灵玥,却见灵玥浑身都散发着寒气,整个人被笼罩在了烟雾之中,他心中一急,立刻将灵玥抱了起来,万分忧惧的连声唤着她的名字,然而,灵玥好似冻僵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她的体质可没有你好,可以连续忍受七日极寒之苦,是要解药,还是不要,决定权还在于你。”白衣女童如同哄孩子一般说着,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慈悲的温柔。
飞城陡地将目光射向她,眼中透出极度的恨意:“你真的好阴险,威逼利诱我不成,就拿她来威胁我,好……”飞城忍了又忍,几乎厉吼出声道,“好,我要解药,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要解药……”
“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是为你心爱的女子呢?”白衣女童似乎极为开心的笑了起来,“为一个女人而利用出卖天下英雄,也只有你书飞城能够做到这一点,呵呵……”她招手,唤来身后同样穿着白衣蒙着面的高挑女婢,命令道,“将解药给他吧!不过,一瓶解药,只给一粒。”
“是,主人。”女婢应命,弹指间,射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书飞城伸手接住,急不可待的喂灵玥吃下,将她环抱,将她唤醒。
“还有呢?还有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当她再次毒发的时候,如果你的表现足够好的话,我会再次给你解药。”
书飞城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因为灵玥,依他往日的脾气,一定会将这个怪异的女童打得面目全非,但是他居然也能忍,为了灵玥的安危,他忍。
“去吧,孩子,去履行你的承诺,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号聚群雄。”
“你到底需要什么,需要兵马么?还是仅仅只需要一些用来随时牺牲的棋子。”
“懂得牺牲是人最高贵最值得骄傲的美德,历史会记下他们的名字,孩子,你还太年轻,很多事情,无法看透,生命算什么,永恒的名声才是永恒的存在。”
“我放你狗屁!你又懂生命的意义?”
“好吧!长辈与后辈之间总是有代沟的,我不与你争辨,只要你从今以后如实汇报你的成绩就可以了。”白衣女童不耐烦的摆手,书飞城抱起灵玥,对白衣女童要求道:“把门打开,我要送她回去!”
“可以,如你所愿。”白衣女童声音含笑,沉而媚,在她的笑声中,铁门乍然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