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玥脱口惊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耳边传来那少女的声音道:“他为你牺牲了这么多次,你也该为他奉献点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灵玥小心翼翼的扶起身子,奔至了已被锁上的铁门边,望向准备离去的少女,问道,“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少女猛然回头,风帽落下,竟露出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来,灵玥惶然一惊的后退了一步,那少女冷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我也正在查我的身世,或许,我们之间还会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雪嫣。”
少女说完即走,灵玥急忙唤道:“你先别走,不要走——”
她的声音随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低弱下去,抚平心中的恐惧,她静下心来,竟听到有人颤抖的喘息声,她先是一惊,转过身退至了门边,房间里陡然亮起灯光,照出一张寒玉冰席上躺着的人来。
一身青衣的男子,披风铺地,黑发半遮半垂,因为灯光,他也警觉的转过身来,仿佛极怕冷似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睛,看向了灵玥。
“飞城哥哥——”灵玥蓦然一惊,脱口唤道。
青衣男子眼眸中也闪出了惊喜却又隐含骇惧的光芒,轻声唤道:“玥儿——”他立刻从寒玉冰席上滚落下来,仿佛受了极重的伤,全身无力,只能缓缓挪动身体爬向了她,灵玥见他痛苦中夹杂欢喜的样子,心中惊措一痛,立刻飞奔到他身边,抱起了他,担忧的问道:“飞城哥哥,你怎么了?”身体稍稍接触,便有一种彻骨的奇寒透进骨髓,“你的身体怎么这般寒冰,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听到冷这个字,飞城便下意识的挪开身体,轻轻将灵玥推开,并勉强扯开一丝微笑道:“没事,我这是受冻了而已,正常现象。”
“可是就算是受冻了,身体也不会寒冷如此呀,飞城哥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很痛苦?”
“没有,我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不过就是一点药,整不死我。我还要留着性命带玥儿去天涯海角呢!”
越是见飞城笑谑满面,灵玥越是感到心里难受,脑中灵光一闪,她惊骇的问道:“飞城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药?”
“天下至寒之毒——天泉眼。”回答灵玥的是那少女雪嫣的声音。灵玥猝地抬头,又见那少女蒙面出现在铁栅栏外,“什么天下至寒之毒?谁给他下的毒?”灵玥焦急忧惧的问雪嫣,雪嫣低下头愧然回答道:“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
雪嫣冷冷的抬眼,斥责道:“若不是因为救你,他也不会被兵师华澈逼至走投无路的境地,也就不会闯进铃果芳香林之中,更不会遇上我的主人而被我主人下这种毒。”
说完这一句话,雪嫣又似愧痛的转过头去,自责道:“当然,也是因为我将他带到了主人的面前,我想主人若是与兵师华澈为敌,就一定会收留他,但是,我却忘记了,她一向利用人的手段都是给人下一种万劫不复的奇毒,也就是天泉眼——”
因为我也自小被她下毒,所以不得不做一个影子杀手,替她卖命,一个永远也走不出一座宫殿的人,无法知道天下之事,便让我在华澈身边当卧底,一则为她传报天下之事,二则也将我视为一颗棋子摆放在了对付华澈的棋盘上。
“万劫不复的奇毒?”灵玥忧惊,问道,“那此毒何解?”
“必须吃主人给的解药。”雪嫣回答道。
“那你赶快让你主人拿解药来呀!”
“他不要,主人也不给。”
“为什么?你帮忙求个情,让你主人把解药给飞城哥哥,好不好?”
“我是说,飞城公子不要解药。”
“不要?”灵玥惶然,又天真的笑道,“他不要,我要,你快去向你主人求解药,给我,好不好?”
“你要解药干什么?”
我要解药干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好像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灵玥接道:“当然是救飞城哥哥——”
“你以为,你想要,主人就会答应给你吗?”
“那你主人到底想怎么样?”
“必须让飞城公子答应主人的条件。主人才会把解药给他。”
“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雪嫣眸光一闪,透出雪亮的哀芒,“你,也服下这种毒药。”
灵玥骇然一怔,飞城已大叫起来:“不可以,你去告诉你的主人,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条件,绝不会答应……”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雪嫣接道,“而是我说了算。”她又转向灵玥,道,“去吧!利用雾雪蚕的功力,将他体内的毒吸出来,他就可以得救——”
雪嫣冷冷的立在一旁,全身寒气外露,灵玥思忖了片刻,含泪莞尔一笑,立刻转身匍匐在了飞城身上,清泠而微含笑意的目光射进飞城眼里,映射着他的内心,欣喜的悸动,这一刻,他不是不想将她抱紧,但是,他不能让她也承受这样的痛苦,于是,他闭上眼睛,竭力克制住了情感的**,而用力将她推了开。
灵玥摔倒在了地上,可能是动了胎气,而蓦地娇声痛吟起来,飞城听到她的叫声后,心下一紧,又忧急的爬向了她,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气会冻着她,“玥儿,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可是我已经受伤了。”灵玥凄然一笑,一个翻身,便抱紧了飞城,樱润的唇瓣印上了飞城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