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一丝苦笑泛在飞城的唇角:“没有,雨天姐姐,我没有生气,你说得对,我就是死心眼,但是,玥儿身上所中的毒都是因为我……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不然,她不会……”
“可就算她心里有你,又能怎么样?她有她的身不由己,而且她绝不可能为了你而背叛整个麝月国,你们是永远也没有机会在一起的,飞城,不要去抓那些根本就抓不到的东西,好么?”
“但如果她为了我而背叛了呢?”飞城突地打断,目含倔强和忧戚,他注视着雨天,“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去尝试,你便永远也不知道结果,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而且,我也没办法放弃……”
“飞城,你——”
“我只爱我所爱,我怕什么——”
飞城陡地提高了音量,雨天猛地一震,呆望了飞城良久,看着月光洒在他眼中所泛起的涟漪,心中不由得一阵忐忑心悸,为了爱一个人,他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不起,雨天——”最后道了一句,飞城眼中闪过一丝愧责,蓦地腾身向半空中飞去,夜间树影如同魍魉,泼墨之色淹没其身影,雨天沉沉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飞城赶到卧龙居的时候,正好看到灵玥与华澈拥抱在一起印在窗纸上的剪影,看着他们二人相敬相爱,如胶似膝,心中总会响起一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他不过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局外人的痛苦滋生在心底,便如藤蔓一般的缠绕绵延.
恍惚之间,看到一道雪光打破静寂,灵玥手握着匕首,似乎想要从华澈背后刺下去,却又犹豫着落下,将匕首笼于袖中,迎合着华澈的吻,灵玥轻声嘤咛:“恩师,玥儿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答应?”
“什么事情?”他停止了吻,细赏着她腮畔的红晕,莲花灯在他脸上洒下清澈的流光氤氲,在灵玥的**下,他喝了许多许多的酒,说话时,连呼吸都会产生酥醉的气息,“对我,不用说求字,玥儿,你今天如此殷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对么?”灵玥一怔,他又拥紧了她,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你用酒醉的方式来诱我许下承诺?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因为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是么?”灵玥或愧然或茫然又或欣喜的笑了起来,“那么恩师,你会答应我明日陪我去往凤宇山上的月神庙里上一柱香么?我想为我们的孩子求一支平安签……”
“为我们的孩子?”华澈的唇角不自禁的流露出喜悦,抚摸着她那一头及地长发,他将她横抱了起来,亲呢的低语,“当然,可以。”
无论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他将她放在**,又一次的拥紧了她,交颈缠绵,灵玥也顺从着他没有再反抗,闻着他呼吸中的酒香,渐渐合眸,凝出珠泪。
夜影浸染窗棂,画鸟惊飞,卧龙居传来缱绻睡梦中的叹息。
一段**之后,风雨过后的平静,灵玥轻巧的起身,看了一眼因酒醉而沉睡的华澈,准备披衣下床,却在这时,一只灵鸟横飞过窗台,发出了一声啼鸣。
飞鸟便是夜话,是术师轮回用雨露所凝结而成的夜光幻化鸟,鸟之灵性强过于任何其他生灵,其智慧足以与人类媲敌。
灵玥自然有些害怕,若是夜画惊醒了恩师,那么她这一整个晚上还是无法脱身。
这也算是第一次,她竟用美人计骗得恩师喝下了她下过迷药的合欢酒,并给他一度狂欢之愉,直到他真正的沉睡,她还保持清醒。
子时相约。灵雨相是否已经在铃果芳香林前等候着了。
**的双足如同弯月琉璃,浸沐在从窗外洒进来的一片月华之中,灵玥小心翼翼的翻过身,落下床塌,见华澈双目紧闭,依旧没有动静,她便转身打开了门,向门外飞快的奔去。
门还未合上,有凉风从门外袭进,拂上华澈的鬓发,醉意惺忪,他亦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窗棂上落下的画鸟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