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听玉树子逸在牢中对云儿姑娘所说的一些事情来看,不难猜出,他也已中了灵雨相的陷阱,不然,依他这么孤傲的个性,怎么会甘心被一个女人所利用。”
“灵雨相……”灵玥不禁咬紧了樱唇,纤手握拳,又倏然松开,酒水飘溅,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落下嫣红点点,雨天轻轻的拍了拍灵玥的肩膀,提醒道:“她已经进入百花园了——”
灵玥微一点头,站起身来,望向了正迎面向她走来的灵雨相。
就是赴她之约,灵雨相身边也带着一个异常妖美的少年夭瞳。
“姑姑来迟,让玥儿小侄女久等了——”见了灵玥,她还是一脸高傲且不以为然的讪笑,她身后的夭瞳也是一脸怪异的笑容,看了灵玥良久,夭瞳突然邪邪的一笑,跪了下来,拱手朗声道:“奴材参见月主,愿月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许久,灵玥没有说话,灵雨相却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握盏斟酒,并望着灵玥,笑道:“玥儿侄女,怎么,不坐下来,我们一起边饮边畅谈么?”
“上宫主,你应该如你的奴材一样,称我为月主!”
“砰——”灵雨相握着的酒盏不慎落地,她错愕的望向灵玥,仿佛不敢置信此话是从灵玥口中说出。但灵玥却是真正的一脸肃意,看着她,补充道:“不错,我是你的小侄女,但是,我今天是以月主的身份来命你入我宫中,百花园是景阳宫的圣地,我选这个地方,并不是请你来悠闲玩赏,你也应该明白君臣之间的礼仪。”
灵雨相怔怔的望着她,还是一脸错愕,好似将灵玥的一番话当作玩笑,此时,夭瞳在她身后轻轻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才起身,跪地伏首,行了君臣之礼。
也算是压了一下她嚣张的气焰,灵玥让她跪了很久之后,方才叫她坐下。
对饮三杯之后,灵玥命人在桌上摆好了棋盘,笑道:“玥儿读过麝月史录,在上一代所有宫主之中,姑姑您的军事才能表现的最为出色,玥儿相信,姑姑也是熟读过兵法战书之人,玥儿久仰姑姑之才华,今日想以这一盘棋局来向姑姑讨教,不知姑姑可否赐教?”
灵雨相一愣,在夭瞳的暗示下,僵硬的笑了起来:“当然,月主有如此雅兴,臣岂能不奉陪?”
“不是奉陪,而是一定要打败我,否则……”灵玥也淡然一笑,“孤王会怀疑姑姑之才不配称得上是上宫主。”
灵雨相脸色一黯,又皮笑肉不笑的僵了面容,灵玥一直观注着她的表情,纤手放在棋盘之上,夹起一白子,笑道:“玥儿自小授教于兵师华澈,所学并不多,又无军事实战经验,不过是纸上谈兵之能,定然不是姑姑您的对手,所以,请姑姑允我先走第一步,三步以内定胜负,足可显姑姑之才能,姑姑以为如何?”
“三步以内?”灵雨相微惊,感觉到夭瞳在她身后轻轻戳了一下,又装出一脸端庄镇定,笑道,“当然,姑姑定然会让着月主的。”
“如果姑姑谦让我,就是不把我灵玥放在眼里,请全力以赴,孤王想看姑姑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是否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出神入化?”
灵雨相脸色灰黯一沉,点了点头,又僵笑道:“那就由请月主走第一步。”
“好。”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字,灵玥将拾起的一白子落于整局黑子之间,等待着灵雨相对奕,她所出的这一招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意图可言,只是随意的落子,无攻势也无守势,但一直以来为灵雨相出谋划策的夭瞳却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绝妙的对策,灵雨相着急之下,竟也拾起一子意图去拦灵玥的棋子,灵玥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安与忐忑,便故意截住道:“姑姑出这一招,难道不是自封了去路,陷自己于不利之地么?”灵雨相愕然,灵玥便继续道,“姑姑的军事才能不逊色于兵师华澈,其棋艺方面也应卓尔超群,而你这一步,虽表面上看似削我兵力,杀我之威,但同样也削弱了你自己的兵力,兵将之才,如果一开始就只用来牺牲,那么,作为主帅,你以后的路该怎样去走?”
灵雨相一怔,对视上灵玥的目光,半响才道:“也许月主还不明白有一招棋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么?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置之死地,不一定会后生。”灵玥见她落子,也再拿起一子,落下,竟令棋盘上的局势乾坤扭转,由黑子占上风转为白子占上风,灵雨相看这一招,几乎急出了冷汗,夭瞳片刻无计可施,灵玥又道:“姑姑,难道对于你来说,心狠手辣,用一些人的生命来换取你暂时的胜利就是真正的胜利么?棋子还尚无感情,人却是有感情的呀!为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岂问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人可以牺牲?”
灵雨相眼神一变,骇惧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玥儿的确想以棋来说人。”灵玥命人撤去了桌上的棋盘,摆琴箫于桌上,说道,“此一琴一箫都是由上古通灵宝物所制成,史上有栽,读心琴与测谎箫是月神留给麝月国的神器,读心琴可读出人心中之所想,测谎箫可测验出人是否有说谎话?从现在开始,我和姑姑的对话都将被这一琴一箫所记录下来,我问过的问题,希望姑姑不要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