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澈这样略带命令似的说道,灵玥却更加心神不安了,肯求似的问道:“玥儿可以陪着恩师吗?玥儿现在……没有恩师在身边……睡,睡不着……”
其实她一点也不会说谎,稍微动了一点心思,都感觉自己犯了天大的过错一样,脸上烧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红霞,粉嫩的肌肤更显得吹弹可破。
华澈却有些怔住了,走到灵玥面前,托起了她削尖的下巴,他的目光扫得灵玥一阵心悸,但她却又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眼中或嘲讽或怜惜的光芒,羞怯的唤了一声:“恩师,我……”
“你还能把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么?”华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性的磁性,但灵玥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也是试探性的心态。说一遍就已经让她觉得出卖了自己的良心,若再说一遍……“对不起,恩师,玥儿不该,不该欺骗恩师。”
就算是欺骗,难道让你再说一遍就有这么困难吗?
华澈似乎有些疲倦了,松开了手,低声道:“你去睡吧!今晚,我不会回卧龙居了。”
灵玥微张了樱唇,眸光在一亮之后又黯淡了下去,华澈没有再看她,她便只有默默的离开,但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恩师,能否告诉玥儿,真正的玉树子逸,你将他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无论什么时候,她关心的还是只有别人,不是书飞城就是玉树子逸!
华澈甚感恼怒,却还是竭力控制好了情绪,答道:“玉树子逸,没有人能关得住他,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啊?”灵玥惊讶,更多的是猜疑和担忧,她用探究的目光望向华澈,不解道,“子逸表哥不在恩师手中,那他现在……”
她想问,他现在到底是生还是死?但她却无法问出口。
倒是华澈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答道:“你放心,在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没有完成之前,他绝对死不了,而且,我将昭告天下,为他洗脱罪名。”
灵玥听罢,亦喜亦忧,礼貌性的道了一声谢,而她的相敬如宾只会让华澈心情更加的不快。“你们之间的协议?”灵玥又迷惑的望着他问。
“你很想知道吗?”华澈蕴藉的一笑,却转移了话题道,“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再说这些事情,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就马上回卧龙居,明日的国婚盛典必须如期举行,我不希望会出现什么意外?”
被华澈警告似的目光一扫,灵玥的心跳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难道恩师竟害怕出什么意外吗?国婚盛典,属于他们的盛典,之后,她将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他将也会是麝月国历史上又一代与月主齐权执政的月君。
可这却只是一场政治上的交易!用她的婚姻来交换麝月国的太平!
她没有想过逃脱这场政冶婚姻,却在心中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是,恩师。”她无言的颔首离去,华澈看着她的背影,隐藏在心中的愤怒慢慢溢出眼角,竟然顺从得如此平静,对他没有半分的留恋,真的是一点也不爱他么?
灵玥走后,华澈躺在椅上合眸凝思了良久,忽然想到了什么,招来一府上丫鬟,问道:“幽逽宫主怎么还没有回府?”
“启禀兵师,幽逽宫主她……”
“她怎么了?”华澈最反感下人吞吞吐吐的答话,而厉声问道。
“幽逽宫主被上宫主刺了一刀,现在还在潋泊公子的天然居中,太医们正在商量着是否为她拔刀……兵师……”
她的话还没有落音,华澈便已离开了坐椅。她再抬眼寻望时,也只看到兵策府的内殿大门边闪过一角白色的衣袂。
华澈匆匆赶到了天然居,看见潋泊公子正愁眉不展的坐在大堂中间喝着酒,而内室之中正传出幽逽凄然的惨叫声,华澈欲奔进内室,潋泊却拦在了门口,沉声道:“你不能进去!”
能拦他道的也就只有书潋泊此人了!华澈虽不悦却饶有兴趣的问:“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我知道。”潋泊淡然一笑答,抬起眸光,迎上了华澈的目光,冷道,“但是,她此刻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华澈但觉好笑,反问道:“你说她不想见我?”
“是。”只简单的一个字,却无从解释,因为幽逽再三的叮嘱并肯求他,不要将她怀孕的事告诉兵师华澈,她想保住这个孩子,不敢冒这个险,为什么?就算是为这个男人怀了一个孩子也不敢告诉他?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却让那个伤害你的人轻松自在?
潋泊的心情复杂,如同万蚁噬咬,所以,他不停的用酒来麻醉自己!
但是,这个男人现在竟然来到了这里,他也知道幽逽其实很渴望华澈能进去看她,她或许还会幻想当华澈知道她有了孩子时脸上会浮现出喜悦的表情。
但却只能是渴望是幻想!连她自己都不敢猜测,华澈是否接受这个孩子。
正是月主月君大婚之际,多出来的意外只会酿成悲剧!
“我想进去,谁也别敢拦我!”华澈愤然的拂袖,向内室踏进了一步。
“如果兵师此刻冲进去,她就会死!”潋泊突然大叫道,华澈冷冷的看向他,他便又低下声音道,“是她让我转告你的,如果你在此刻见到了她,她就会立刻死在你的面前,幽逽,其实是一个极其倔强而脆弱的女人呀,她只是不想让你看到她受伤时狼狈难看的样子,所以,请兵师你……成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