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大哥。”虽然脸上有一丝憔悴的病态,幽逽还是笑靥如花,“大哥请放心,幽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华澈回到卧龙居的时候,灵玥已躺在**睡着了,寂静的夜里,可以闻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还流淌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一刻是那样的温馨而宁静,他没有点灯,而是静静的走到了床边,手轻轻的盖上了她精致而小巧的脸颊,顺着她清秀的轮廓缓缓滑下——
真的不能在一起么?我们的国婚盛典真的必须取消么?
可我还想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华丽婚礼,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将一起开创新的未来……
为什么他们都会说,我将会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是失去你么?
“恩师——”灵玥从睡梦中惊醒,错愕的望向他,“恩师,你回来了?”
她刚想坐起身,华澈示意她躺下,只淡淡的道了一句:“继续睡吧!”灵玥有些惶惑,借着月色看着华澈略显模糊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从恩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落寞和忧虑。但这个夜晚其实也如同梦一样,后来,华澈好像是等她睡着之后,也揭开被褥,躺在了她的身边。她甚至在睡梦中都感觉恩师将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她无法呼吸,无法逃脱……
次日,如期举行了国婚,全城欢喧,万人空巷,丝竹管乐与喧闹的人声混在了一起,鲜红的喜幛挂满了整个王宫,树上的同心结闪着灯火般的光明,落下的璀璨金光翩舞在阳光里,为每一个宫中忙碌的婢女们脸上都增添了光彩,天上地下无不沾染着喜气。
陪同灵玥走上樱花地毯的宫女们也个个争似神仙中人,而即使是群莺争艳,也不过是为了衬拖出灵玥的出尘之姿,绝色之中出鸾凤,那是无人能及的风采,她身上的那一袭嫁衣也是世间唯一的一件精品华纱——倾色犹香。
灵玥面贴珠钿,头戴九龙珠翠冠,一头青丝挽成端贵的三博鬓,流苏自鬓发间垂了下来,而以雪色为主的嫁衣垂地,在樱花地毯上长长的铺就七尺有余,雪色的蚕丝配就柔滑的丝绸,其间绣有火红花纹,繁花点缀,也如同珍珠水钻般的闪烁。
月主月君的婚礼,所有朝中大臣理所当然的全部参加宴席,由礼师伯雅主持婚礼。
灵玥便是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走过了十里樱花毯,轻轻的踏上紫云殿。
紫色也是麝月国代表着王孙贵族高贵的颜色,紫云殿上便是垂挂着一束束的紫色花藤同心结,华澈在紫云殿内等候。
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华澈仍旧是一身白袍,只不过那白袍上同样也缀上了紫色的图纹,纹龙图腾,凤鸾双飞。
远远的,华澈便向灵玥微笑,他向她伸出了手,敬以麝月国最尊贵的礼仪。
灵玥也望向他一笑,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将手交给了他——雪白剔透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如同易碎的琉璃,两人并肩而立,一同面向了主婚人礼师伯雅。
全朝文武百官都在看着他们,宫中所有的奴婢们也都看着他们。
坐在轮椅上的潋泊也来到了这一场婚宴,就连受伤未愈的幽逽也躲在了人群中,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二人,心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沉重。
人群中还混迹着一些不知身份的人,在城外推攘拥挤着。
还有一些行路十分诡异的神秘人从城墙上飘过,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那些宫娥侍者当中,两个头截斗笠的人在人群中悄悄的拖走了两官员,躲进暗处,出来时,便换上了一身官服。
随着礼师伯雅的一声高喊,婚礼正式开始。
华澈与灵玥完成了二拜天地和月神祖先,在最后的夫妻交拜时,竟闻得殿下文武百官窃窃私语,一阵烦乱的**。
一名青衣的少年揭了脸上的面具,从文武百官中走了出来。
灵玥骇然一惊,那少年竟然正是书飞城。
华澈自然变了脸色,书飞城却戏谑般的笑着,一个箭步,便飞上了紫云殿:“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他对华澈微笑,华澈的脸色就更冷一分。
“飞城,他怎么来了?”幽逽急得冷汗涔涔,扯着衣袂,恨不得也奔上紫去殿,将书飞城拉下来,而潋泊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惊骇而异亮,他所看到的那一棵不祥之星,他所看到的天象骤变,竟然是……
灵玥呆呆的望着书飞城,不敢说话,华澈却笑了:“如果不是来参加婚宴的,我劝你马上离开,我和玥儿的国婚上不可见血腥!”
“所以,我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来抢亲嘛!”飞城扬眉一笑,一句话真是惊慑了当场,华澈的眉宇挑了起来,怒火真是忍到了极限:“书,飞,城,你好大的胆子!”
“耶,我别的都没有,就是胆子大!”书飞城笑了一笑,“别以为是月主月君的国婚,我就不敢来抢……”他望向灵玥,眼神黯了一黯,认真道,“因为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也必须给自己这个争取的机会,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出口,那将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一辈子,我做不到——”
他也向灵玥伸出了手,问道:“玥儿,你愿意跟我走么?你本性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只有外面的天空才能让你快乐的生活,你愿意让我来给你这样的生活么?”
灵玥望了书飞城良久,他的确说出了她心里的话,她向往那样的生活,可是,她自一出生就注定要被锁在这个华丽的宫殿里面,她能选择这样的生活么?
“你敢——”华澈几乎要暴怒起来。灵玥一颤,看了一眼华澈,又望向书飞城摇了摇头,道:“不,飞城哥哥,你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飞城眼神一黯,唇边又勾起一笑:“可是我已经来了,来了就绝无再走的道理,除非……除非你告诉我心里话,或者……”他转向华澈,“或者我们来最后一次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