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哥哥本来就非平常之人,他不仅耳目厉害,其智慧才能也是冠绝天下,无人能及,就是你公子莲汐也不及他十一。”
“哦哦。”公子莲汐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赞道,“是这颗脑袋厉害,不过,我想,他脑袋瓜子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会预知过去和未来吧!这些事应该是你参了一脚用术法给测算出来的吧,澈儿哥哥——”她温柔而邪黠的笑了一笑,低声问道,“叫得这么亲热,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这一语未落,轮回的眼睛立刻就亮瞪了起来,公子莲汐连连摆手,“别生气,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再说了,我也不排斥同性恋……”
越说越糟糕,这会儿,轮回的眼睛就不只是瞪了,那是万丈赤火燃烧遍野,解释再多也没有用,轮回扬袂恕喝,拂尘逐赶,轮回箭一般的猛追向了公子莲汐。
“下冰雹呀——下冰雹呀——这是天罚么?这是天罚吧!”
鼎沸的人声尖叫,雪又凝成一束又一束晶灿的冰渣,打在人的身上如同尖刀插进骨髓,无需兵刃,那些懦弱的人类就已倒下,血泼开一片又一片,有如夭艳的桃花。
蓝少郎已收不回了格杀令,因为所有的人不论士兵和百姓都已厮杀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他无力制止,也无心制止,他的使命唯有保护月主月君,还有他怀中的少女——云折烟。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居然还放不下一个素未相识过的女子,他的心中到底为谁而感动?或者只是羡慕?
“恩师,我听到了很可怕的声音,是谋反的敌人越来越多了么?”
刀剑相击声、人的凄叫声还有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可能因为寒毒侵袭的太快,灵玥的眸子仿佛琉璃般透明,透明得让华澈以为她已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才会这么问,她还能听,却冻得已不能动弹?
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她得了什么病?
“谋反的人再多,也绝不可能碰到你一分一毫!”华澈看着她,实际上内心里已燃烧起了悲愤,但他总能保持冷静,保持微笑,也保持他不可侵犯的威严和骄傲,“因为有我在你身边,玥儿,我华澈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死而后已——”
“兵师——启禀兵师,我们的前路已被人封死了,后面也有许多兵马追来!兵师,属下请求兵师下令调兵部军队来支援!”
所有前进的路与退路都封死了么?果然还算得上是个周密的计划!是个有野心且大胆的女人,只不过,你有多胆,我必让你败得有多惨!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抚平了灵玥眉间的一丝忧痛,他道:“绝不能调出驻守王城的军队,如果我调出兵部军队,就真的中了敌人的奸计,敌人的真正目的是王位……”
“但是,兵师与月主亦身系国之命脉,国不可无君——”
“我还没有死!”华澈冷声打断,侍卫吓得连忙扣首:“臣失言,臣罪该万死!”
“兵部一半的兵权,我都交给了潋泊公子,贼藏王宫之中,真正的危险其实在王宫!”
他的意思是,相对于王宫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所以,就是潋泊公子那般聪明的人也被他利用了。他还利用了谁?
“恩师,你就不怕——”
“对我自己,我什么也不怕,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但是,我现在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我会尽我一切所能以及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恩师——”灵玥的眼泪飘散在飞舞的雪花里,闪烁晶莹,如同消逝的流星。
“而且,一定还会有人来协助我!”
“是谁?”
“兵师,凤宇山就在前十里之外,但四周城墙上都聚满了弓箭手,所有人都是黑衣打扮,应该是江湖上武艺高强之人,被达官贵族子弟收买来做了杀手!”
“可有查出其身份?”
“所有人宁死也不肯说,这些人似乎被下了药,除了杀人,不会说任何话。”
“那就杀了他们,斩草除根!”
“是。”
一支箭破空而来,仿佛点燃了星火,所有与之轨迹相交错的冰雪都消散化为雾气。
拖曳着妖火的箭对准了灵玥的要害,急速迫近。
华澈冷笑,欲动袍袖,不料,身后亦有杀气临近,“呼——”,凌厉刺骨,激烈寒风,是另一支箭擦过了他的头顶,与射向灵玥的引火之箭交击出绚烂的烟花,殒落,化为灰尘。雪风再一次的被掀起,他从远处的城墙上看到了一道青影——书飞城!
是他救了她!
书飞城果然还活着!
既使受了重伤,即使灵玥完全不可能属于他,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还是赶来了。
屹立城墙,拉弓搭弦,便同时有三支箭破空发出,碎空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