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飞城同父异母,兄弟之间的感情本就不是太深,而且他从小就喜欢在江湖上闯荡,沾了一身江湖的坏习气,父亲本是一时生气将他驱逐出了家门,却没有想到他一出走竟是八年不回家,父亲派人四方打听他的消息,才得知他与公子莲汐交情甚深,并与公子莲汐一起创建了神龙阁,而且还在江湖上闯出了神盗公子的名号。飞城这小子脾气又倔,父亲没办法劝他回家,便只好求公子莲汐帮忙照顾他,教导他!”
“噗,义父怎么会想到要公子莲汐来教导他,潋泊大哥可知公子莲汐是什么人?”
“哦?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当然,我看这个公子莲汐虽说是个女人,恐怕比男人还风流,义父居然会想到要公子莲汐来教导他,飞城哥哥的那一身坏习气就是跟这个女人学来的。”
“你说什么?”潋泊听罢,有些哭笑不得的惊讶道。
“一说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来了!而且不但这个女人来了,另一个女人也来了,潋泊大哥,你看——”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这个孩子,怎么忽而表现得顽劣不羁,忽而又表现得老沉稳重,当真是跟什么人就学成什么人——
潋泊望向白塔之上,果见一个身量高挑且男装打扮的白袍女子突然出现在了飞城身后,这女子就是公子莲汐?
潋泊脸上有说不出的奇怪表情,似乎不敢相信,又似乎错愕叹息。
也许这样的公子莲汐实在是与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不是有点不一样,而是大不一样!
飞城在她的拍打下猛地一震,抬起头来看到她,惊愕之下长舒了一口气,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劈手就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你小子这些日子以来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嘘,小声点!”飞城见到她本来是很惊喜的,可公子莲汐这样一来,他脸上却全是无奈窘迫,努力的压低了声音道,“公子,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对我这么粗鲁?你总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个女人,叫我怎么把你嫁得出去?”
“臭小子,废话少说,你没事趴在塔顶干什么?看美女也不是你这样偷看的?”
飞城头疼的敲了敲了额头,很是尴尬道:“公子,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没有时间看美女,你要是闲着没事,就陪我呆在这里,什么也不要说,安静的看,听,就行。”
“你小子现在倒是装得一本正经了。好,行,我就陪你呆在这里!”说罢,她抱着飞城的肩膀猛地一起趴下,匍匐在了塔顶上面,其动作真是快得迅雷不及掩耳,飞城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也哭笑不得,稍稍挪了一下身体,想要离她远一点,就被她厉声喝止:“别动,你要看什么,我陪你看个够!”
飞城脸色一窘,无言以对。
白塔之下的确有一行人委迤走来,为首的是一端庄华服的韶龄女子,那女子身影也是极其窈窕柔美,但走起路来总让人感觉到一股做作的妖俗之气。
风中忽地传来一股怪异的香味,冷飒风不禁耸了耸鼻,叹道:“哪里传来的香气,难闻死了!”
“香非花香,应该是从那个女人身上传来的。”书潋泊答道,话锋一转,问道,“你可猜得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现在王宫之中留存的灵氏一族人所剩无几,除了月主灵玥也就只有刚回到国中的上宫主灵纭,我见这女人雍容华贵,一身衣装上还绣有鸾凤,非一般身份的人是绝不能穿龙袍凤服,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有着令人敬畏的身份,应该是——上宫主灵纭。”
“上宫主灵纭?”潋泊微微一愕,“她来到景阳宫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月主刚上完早朝回到景阳宫休憩。她来景阳宫,自然是来找月主的。”冷飒风抿嘴邪邪的一笑,“潋泊大哥,有好戏看了!”
“好戏?”书潋泊又是一怔,看到少年的脸上透出一缕莫测的深意,明亮的双眼里竟是狡黠的意味,便问,“风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坚持要随我进宫,真正想要做什么?你似乎对宫中的人和事并不陌生?”
冷飒风敛了笑容,孩子气般的说道:“唉呀,潋泊大哥,你就当我无聊,就想找点乐子玩玩,如果正可以赶上一场好戏,我当然想去捧捧场啦,而且我这个年纪正是玩的时候,我若是天天像你一样闷着,迟早会被闷死的,你说是不是?”
这孩子说话还真是毫无顾忌,你说他有心机吧,他有时候又的确像小孩子般天真无邪,你说他没有心机吧,他又总能将一些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潋泊大哥,别再东想西想了,我们赶快过去吧,听这些女人在说什么?”
没经过书潋泊的同意,冷飒风推起了轮椅,选了一条比较隐蔽的幽僻小路,向那白塔飞快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