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上宫主,奴婢在此等候的人是兵师,不是您。您也知道,兵师最近将月主守得紧,任何人想要靠近她,都得先经过他的允许。所以,奴婢很是抱歉的要告诉上宫主,月主现在不便见客,您还是回去吧!”
此刻,灵玥寒毒复发,正在晕迷之中,而书飞城虽取来了解药并喂她服下,却是恋恋不舍的拥她在一起,久不愿离开,对那个固执而痴情的少年,她苦口婆心劝说不听,便只好守在这白塔下为他们把风。
其实她最怕的是,华澈会在此时前来,却不想竟遇到了这个女人。
“到底是兵师的命令,还是你假传的圣谕?”灵雨相仍不松口的迫问。
雨天脸色一沉,灵雨相得意起来,再度加重了语气,问道:“如果,你没有圣旨,我可以认为你是假传口谕。”雨天一时心无主意,灵雨相便抓住了这个空当,继续道:“月主是我小侄女,我来看她天经地义,有谁敢阻拦?”她的语气里透露出威胁,随即对自己身后的侍从女婢们招了招手,命令道:“都随我来,将带来的东西拿好了,呆会儿要一件一件的呈献给月主——”
以夭瞳为首的奴仆们各端了一个玉盘,颔首高声应命。
雨天见这些人脸上皆是怪异的表情,而且他们手中的玉盘皆被一块白布所掩,不知是何物,便疑虑的急道:“慢着——你们手中端着的是什么?”
灵雨相回过头来,厌憎而带着嘲屑的问道:“你自己也说了,你不过是一个贱婢,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谁说她没有资格!”一声清润的咳声传来,雨天与灵雨相同时转身抬头,就见灵玥仍着一身朝凤鸾服站在了不远处的景阳宫前的翠竹亭中。
灵雨相见她像是要走过来,便立刻眉开眼笑,露出一脸的慈爱,飞快的向她奔去,并亲切的唤道:“怎好意思让月主亲自来迎接?多日未见,不想我可爱的小侄女又消瘦了许多,姑姑今日来特地给玥儿带来了一些养身的良药……”
“站住!”灵雨相动作极快,还想涛涛不绝的说着什么,雨天突地抢身到了灵雨相面前,并转身对灵玥说,“月主,你不能靠近她!她全身都是麝香气味!”
“麝香?”灵玥也是肃色一怔,“我在子逸表歌的医书上有见过这一种可用作为药材来用的香料,但是孕者不能闻其香,否则轻则会导致小产,重则会危及生命……”雨天点头,灵玥望向了灵雨相,问道:“姑姑,你是不知道此香之害处,还是……”
“不,我不知道——”灵雨相想也不想的慌张回答。
灵玥的神色很是平静,但静水亦有极细的波纹,她轻柔而略含深意的笑道:“但愿姑姑是真的不知道。否则,玥儿也无法,必会揭开姑姑的真面目了。”
灵雨相骇然一愣,注视着灵玥完全看不出心机的纯澈笑容,竟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已经都知道了么?
“纭姑姑,您今天是真的来看望玥儿的么?如果您真的关心玥儿,就请脱下外衣,清洁了这一身麝香,我们在景阳宫的百花圆一聚,细细的详谈一次,好么?”
“你要和我谈什么?”灵雨相心中没谱,有些怯惧的问。
“一家人,当然谈一家人的事。”灵玥依旧纯净的笑着,眼里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阴郁,“纭姑姑,你不用再猜疑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一家人指的是哪些人,我们同生一族,又何必自相残杀?姑姑,你说呢?”
灵雨相脸色一白,见灵玥眼里依旧含笑,竟有些灵魅的阴气,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关系,姑姑,你现在不能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你换完这一身衣服后,再来我景阳宫,玥儿一定会盛情款待,并与纭姑姑增进一些感情,正如姑姑曾经所说,我们姑侄之间也有多年未见了呢!姑姑还不太了解玥儿,玥儿也不太了解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