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马卡斯,修斯坦尼顿的养子,其实是安德烈的儿子,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想克莉丝汀也知道。”加布里尔三世看着葛洛仙妮点头,玩味地轻笑道:“一开始我以为安德烈只是希望他有一个男性继承人,并且隐约觉得安德烈并不希望欧德修凡克家族的势力过份渗透进烈金雷诺特家族,才不想让罗秀继承烈金雷诺特家族,如果是这样,我还会非常支持安德烈,我也不希望欧德修凡克家族的势力在把握在圣格吉尔教廷之后,再把握帝国海军。”
“你现在认为安德烈这时候将他的私生子带入伦德贵族圈,是为了日后让他继承烈金雷诺特家族做准备了?并且是为了防止烈金雷诺特家族落入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罗秀手中?”葛洛仙妮公爵夫人妩媚婉约的眉蹙拢,她似乎有些为她的好友和罗秀担心。
“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安德烈确实有这个打算,第二个问题你却想错了,安德烈这样做,是为了防止烈金雷诺特家族落入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陆斯恩的手中。”加布里尔三世此时的头脑格外清晰,闻着葛洛仙妮身上那充满浓郁诱惑力的体香,仿佛是一根细线将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露出了隐秘背后的真相。
“陆斯恩在图谋烈金雷诺特家族?”葛洛仙妮难以置信地道,烈金雷诺特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绝不可能被一个仆人吞并,即便是获得伯爵爵位的修斯坦尼顿,也没有这种可能。
烈金雷诺特家族太庞大,庞大到安东尼奥皇室也难以驾驭,更遑论某个仆人能够顶住所有家族内部压力和来自伦德贵族圈的压力吞并烈金雷诺特家族。
任何一个贵族豪门,都不会接受一个仆人上位,这种情况的出现很容易就造成一种被各个家族的仆人学习和滋生野心的榜样。
“陆斯恩是克莉丝汀夫人的儿子,他和罗秀应该是兄妹关系,这便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这位仆人,对罗秀并没有太多仆人的样子,隐隐以尊长自居,梅薇丝也说了,陆斯恩是唯一能够让罗秀屈服的人,我一直很奇怪,罗秀怎么会屈服于一个仆人,她可是能够在我面前都摆出不屑一顾姿态的骄傲少女。”加布里尔三世啧啧感叹着,“这些事情你想不到吧?”
“虽然这样的解释确实可以让一些奇怪的现象能够让我们理解,但还需要证据。”葛洛仙妮慎重地道,她能够成为加布里尔三世最信任的女人,就在于她足够细心谨慎,可以为加布里尔三世寻找疑点。
“陆斯恩拥有欧德修凡克家族的姓氏,而罗秀却没有……为什么?因为克莉丝汀夫人要在陆斯恩身上打上显目的欧德修凡克家族印记,这样的话不只能够让陆斯恩拥有更强的资助,也能够在将来让陆斯恩掌握了烈金雷诺特家族后,自然地把烈金雷诺特家族和欧德修凡克家族紧密地联系起来,罗秀没有欧德修凡克家族的姓氏,因为她是被推出来麻木安德烈的,让人觉得罗秀是完全属于烈金雷诺特家族,和欧德修凡克家族没有什么关系的继承人,这样因为罗秀的缘故,安德烈可能不会去注意到陆斯恩,如果有这种目的,克莉丝汀夫人的谋划出了一点点不可预知的小差错,那就是安德烈尽管没有注意到陆斯恩可能是谋夺烈金雷诺特家族的最终人选,却意外地选择了马卡斯和罗秀争夺继承人的权利。”
加布里尔三世和葛洛仙妮漫步在水汽迷茫的临河小道上,却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冬日的景致。
“在纹章和宗谱司送来的宗卷里,陆斯恩被克莉丝汀夫人册封为家族骑士,领地居然是夏洛特庄园。”加布里尔三世用笃定的语气说道:“纵览樱兰罗帝国历史八百年,从来不曾有一个家族骑士获得如此优待,尤其是这位家族骑士的领地,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家族的象征,当时我只觉得克莉丝汀对她的骑士太过优厚,有些荒谬地认为这个陆斯恩是不是和克莉丝汀有些暧昧关系……”
“如果陆斯恩是克莉丝汀的儿子,那么就是把康纳利维士赐封给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葛洛仙妮依然注意到了一个疑点,“那么陆斯恩的父亲是谁?”
这时候,葛洛仙妮居然有些怀疑地看着加布里尔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