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纳爵士领着雅兰斯夫人走进了戈蒂斯堡中央的诺曼白塔,乳白色的塔墙和青褐色的阶梯以螺旋形状旋转上升却没有扶手的让人走在上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贴着墙。
一走进这里,昏暗的光线让雅兰斯夫人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她觉得身体发冷,一阵阵怪异的风飘过她的身体,犹如呓语般的哀嚎呢喃时不时地响起,她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
“感觉到了吧?”勒纳爵士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什么?”雅兰斯夫人抱着手臂,牙齿发抖,她有一种想要从楼梯中央跳下去的冲动。
“这里死的人太多,有些人变成亡灵以后诅咒着戈蒂斯堡,他们厌恶那些活着的……或者活得比他们体面的人,例如还没有真正成为囚犯的你。”勒纳爵士的声音有些飘忽,“以后不要一个人在城堡里游荡,除非你身边有我这样让亡灵都恐惧的男人。”
勒纳爵士突然大喝一声,“滚!”
塔顶的天窗打开,一道阳光落进来,那些诡异的状况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雅兰斯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如果说刚才她还有些害怕这位勒纳爵士,现在她只是觉得可笑,对方把她当成了一位愚昧鲁钝的浅薄女子,还是把他自己当成了神棍?
勒纳爵士用这一招已经震慑过许多女人,但他看到雅兰斯夫人的表情时,顿时知道自己的小把戏没有奏效,这个女人看来没有那么容易交给巴比耶先生了。
戈蒂斯堡存在着一个叫鲁瓦西的神秘塔楼,那里只有勒纳爵士,监狱长以及少量戈蒂斯堡高层可以进入。
鲁瓦西也向伦德一些有权有势的贵族开放,可以提供给他们不亚于埃博拉女奴般温顺的女人。
如果拥有足够多的金币和够分量的介绍人,普通的富商也可以进来玩玩那些平常他们高不可攀的贵族女人。
鲁瓦西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将被关押进戈蒂斯堡的有些姿色的女人都调教成可供男人肆意玩弄的女奴。
勒纳爵士就是负责调教女奴的所谓训奴师,这并不是他的工作,却是他的乐趣和结交权贵的手段之一,他乐在其中,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今天他接到一桩来自巴比耶先生的委托,调教一个叫雅兰斯夫人的女人。
巴比耶先生虽然在伦德恶名昭彰,但勒纳爵士并不在意,相比巴比耶先生怪异而让人生厌的恶趣味,勒纳爵士把虐玩女人当成一门艺术。
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优雅的艺术,什么奥斯瓦尔多,什么索伦伦斯,什么达文西斯都只是末流。
诺曼白塔的无扶手阶梯,很容易让人心慌意乱,再加上通风口的冷风,配合着一些死囚受刑的嚎叫,勒纳爵士只要稍稍利用就可以让一些胆小的女人情不自禁地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感。
这时候他只要显示下自己驱逐恶灵的本事,更会让女人们对他心生敬畏。
这是他开始调教的第一步,然而这第一步在这位雅兰斯夫人面前似乎失效了。
他当然不知道雅兰斯夫人并非不害怕,只是打定主意随时准备死去,更不会在乎这些所谓的灵异事件了。
勒纳爵士并没有失望,他觉得很有趣,如果是普通的女人,大概巴比耶先生也不会大费力气打通警务部的关系,将这个本不在拘捕范围内的女人也送进了戈蒂斯堡。
雅兰斯夫人跟着勒纳爵士,来到了诺曼白塔中央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刑具,光是看那些形状就让人毛骨悚然,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刑具更是让人无法想象它们是如何使用如何能够给被刑讯者带来巨大的痛苦。
“人类在考虑如何对待他们的同类时总是拥有最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并且在这一点上堪比恶魔而超越创造他们的神。”雅兰斯夫人脸色发白,她打定主意,只要勒纳爵士有一点想要将这种刑具用在她身上的意思,她就会撞上诺曼白塔结实坚硬的花岗岩墙壁。
勒纳爵士看了一眼雅兰斯夫人,微微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