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会期盼奇迹发生……她的骑士小说,已经寄托了她全部的浪漫思想,再也没有精力来相信现实中会有一位骑着白色伯德纹马的骑士,为了正义和骑士精神,杀进戈蒂斯堡来救她。
无数的强弩,塔楼里暗藏的机括,毒水,刺针,陷阱,这些东西都是早就戈蒂斯堡坚固防御威名的资本。
从伦德北门通往卢顿,在东北方向岔开的小道前行一段时间后,雅兰斯夫人听到了渡鸦难听的嘶鸣声。
这些渡鸦在戈蒂斯堡建立后不久就开始住在这里,至今依然在此繁衍,有传说如果渡鸦离开这里,戈蒂斯堡就会倒塌,被镇压在戈蒂斯堡三十三尺深地基里阵亡的叛乱军亡灵就会找回自己的骨骸铠甲和枪剑,骑着骨骸战马向伦德发动攻击。
这样的传说被人嗤之以鼻,但常常能食得囚犯尸体的渡鸦在这里非常受到狱警们的喜爱,他们以驯服一只渡鸦停在肩膀上听从他们的指挥攻击那些犯错或者对他们不那么恭敬听话的囚犯为乐。
戈蒂斯堡近了,马车一阵颠簸后趋近平稳,从普通道路驶上了戈蒂斯堡的石板路,渡鸦的声音声声如耳,凄厉得让人心生恐惧和厌恶。
几只渡鸦浑不畏人的停在囚车顶,用爪子抓着车顶的铁皮,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欢迎来到戈蒂斯堡,尊敬的贵族女士们,你们将在这里享受到与众不同的待遇。”囚车停了下来,一个戴着黑色熊皮帽的狱警尽量让自己显得绅士一些,但那眉宇间却隐藏不住那种跋扈骄狂的气息,在戈蒂斯堡他们享受着皇帝一样的权威,对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要在戈蒂斯堡接受他们统治的前贵族女士们,他们十分期待和她们同处的日子。
随着女人们走下囚车,狱警们的眼神愈发闪烁光亮,这些女人都不错,即使是那个有苍白头发的胖女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独特的风味。
戈蒂斯堡有太多男人,任何一种女人在这里都会有对她们狂热喜好的各种男人。
当雅兰斯夫人走下马车后,狱警们突然觉得刚才的这些女人难看得像一群待宰的母猪。
她戴着眼镜,淡金色的镜边并没有让她有学究的呆板,勾起了一个雅致女子知性气质的边角,这样的女人,更让狱警们兴奋不已。
对于那些贵族女人,是有把她们从高高再上的地位上扯下来,粗暴地对待满足他们亵渎和践踏贵族头衔的欲望,而面对雅兰斯夫人这样的女人,只是勉强识得几个字的狱警们心中那份潜藏的自卑和怯懦却激发了他们更强的凌辱欲望。
只可惜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终究不会落到他们手里,会马上被送到鲁瓦西。
狱警们的目光让雅兰斯夫人厌恶而畏惧,黑色巨硕的渡鸦,抖着光滑的羽毛,目睹着狱警们押送着女人走进了戈蒂斯堡,微风穿过戈蒂斯堡周围的铃木树林,低声哀叹。
“砰!”
听到一声巨响的雅兰斯夫人猛然回头,只见高达十五尺镶嵌着沉重铁钉的铁皮大门落下,将戈蒂斯堡和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你好,我是你的向导勒纳爵士,欢迎游览戈蒂斯堡。”当雅兰斯夫人惊恐地回过头来时,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男人,他的腰间系着一根鲁伊维尔的皮带,上身还穿着一件印着花鸟纹的夹克,他用缺乏笑意却不让人觉得紧张的表情面对着雅兰斯夫人,手指搭在腰带上,随意的动作仿佛是为了说明他是在自己的地盘他是戈蒂斯堡的主人。
他甚至还系着一个褶皱假领子,这种妆扮常见于伦德那些纨绔子弟身上。
“游览?我是一个囚犯。”雅兰斯夫人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纯粹的戏谑还是另有所指。
“哦……特殊的囚犯。”勒纳爵士纠正了自己的说法,转过身背着手道,“跟我来。”
看了一眼身后如发情的獒犬一样的狱警,雅兰斯夫人跟了上去。
“你有两个选择。”勒纳爵士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道。
“什么选择?”雅兰斯夫人很奇怪自己还有什么选择,难道就是毫无自由的囚犯和狱妓间选择吗?
雅兰斯夫人还有自己的选择,她可以一头撞上这些坚硬的花岗岩墙壁,她不缺少这种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