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巴尔克。西戈巴尔海岸是个会发生恐怖故事的地方,一点也不迷人。”陆斯恩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刚才仿佛做了个噩梦,听人说起那些可怕的故事,我必须在洗澡的时候多加点热水。”
看着两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过道,裴娜洛普总觉得有些烦闷,刚才陆斯恩先生是在给自己解围吗?可他说起来为什么感觉那么可恶。
这一夜,裴娜洛普并没有睡好,她并没有梦见佩德罗的《海角》里一幕幕让人胆颤心惊的场景,蒙扎特那特有的抒情而带着绮丽缠绵的文字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耳旁不停地呢喃,在一身香汗淋漓之后,她突然间惊醒,却发现那薄薄的锦被早已经被踢开,她那光洁修长的大腿从宽松的睡袍下跑了出来,不安分的手指羞人地夹住了胸前的一点硬硬的,发涩的蓓蕾,精致的蕾丝亵裤褪在脚腕处,上边有着诱人的湿痕。
裴娜洛普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平静,她略微有些慌张地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湿淋淋的水痕,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噩梦吗?
真的是噩梦……她居然梦见了自己和陆斯恩先生成为了蒙扎特情欲剧的主角!
真是个下流的女人,裴娜洛普不能原谅自己,她打开窗帘,借着月光,一遍遍地诵读着《约伯拉罪己祷告》。
一夜的诵经,让裴娜洛普的心情平静下来,但在早餐的时候见到陆斯恩先生,她的脸颊上依然忍不住浮现出几片红云。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还是寒冷的海风让你的身体有些不舒服?”陆斯恩看到裴娜洛普的脸色有些苍白,更有几点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更是有些通红的血色。
“我只是读了一晚上的书,《约伯拉罪己祷告》。”裴娜洛普不敢去看陆斯恩,转过话题为陆斯恩介绍艾斯潘娜的特色菜,“你可以尝尝这个生火腿。”
“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美味,在伊登最地道的艾斯潘娜厨师,也没有办法还原这种生火腿的味道。能够在这里品尝正宗的原味,可是我这次旅游最大的收获。”陆斯恩示意巴尔克品尝一下,“它们几乎只用西戈尔巴产的粗盐调味,而且只能是用自然的海风风干,在腌制时是连着蹄子和骨头,所以吃的时候必须手工切成薄片。我们品尝的这种,更是其中的珍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产自一种名叫爱宝瑞卡的黑脚猪,它和野猪的血缘非常接近,但是体型稍小,脂肪肥腻,肉质滑润,都是村民们放养在橡木林里吃橡木子长大……”
“陆斯恩先生对美食也很有了解吗?”裴娜洛普正好需要一个化解她尴尬心情的话题,“黑脚猪的猪肉是非常漂亮的大理石纹路油花,猪腿腌制后,需要十六个月以上的风干才能上市出售,上好的黑脚猪生火腿是多米尼克大陆最美味的食物,有些甚至会像红酒一样标注年份,入口即化的滋味会让你永远无法忘记。”
裴娜洛普将整个早餐时间变成了她对于艾斯潘娜美食的介绍演说,陆斯恩和巴尔克只好含笑倾听,让巴尔克十分奇怪的是,第一次见面给自己留下非常良好印象的裴娜洛普小姐,似乎不是这么多嘴的人啊?
这一天的行程依然安排在迪亚,裴娜洛普似乎也对于这个小镇情有独钟,在阳光明媚却没有燥热感觉的海边漫步,和夜风习习时的景致又有着不同的体味,一路上也碰到了许多昨天在酒会上见过面的人,在微笑着点头示意之后,裴娜洛普往往会提醒陆斯恩,这是昨天晚上见过面的谁谁谁。
裴娜洛普自然是担心陆斯恩会忘记这些人而失礼,她在靠近陆斯恩说话时,却总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似乎比昨天晚上还要矜持许多。
“来到迪亚,自然不能不去圣米延修道院。”午后,依然精神旺盛的裴娜洛普带着陆斯恩前往戈巴尔山区深处的圣米延修道院。
虽然担心路途有些过于遥远,但记起陆斯恩先生在言谈间总是推崇宗教建筑文化,巴尔克也没有提出异议,租了一辆驴车就往山区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