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洛普惊讶地看着陆斯恩的手杖,他什么时候还带着这个东西?
难道说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还没有忘记抓住手杖?
他不会是想在这绝壁之上还需要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吧。
“冰冷的岩石并不是一个适合淌着欣赏景色的地方。”陆斯恩向似乎忘记了要爬起来的裴娜洛普伸出手。
裴娜洛普赶紧抓住陆斯恩的手,小心翼翼地站直身体,却不敢放开陆斯恩的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心情去计较陆斯恩是否会误会她的这种举止,她只想让自己的心安定一点,而这个男人依然温热的手心毫无疑问能够带给她这种感觉。
“现在我们暂时没有办法爬上去了。”陆斯恩看了看头顶的廊道,并没有可以搭手的地方,他踩碎的木板掉下去了一连串,整个廊道中断的距离至少有二十余尺。
“现在苦修士们要么在诵经室里,要么在到扫,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发现我们。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挨着冷风苦等?我怕到时候他们发现的是两具冻僵的尸体。”裴娜洛普苦笑着道,这里实在是太冷了,那愈发强烈的山风更是刮得她身体摇摇欲晃,这里的风可比半山腰上大多了。
“风似乎小了点吧。”陆斯恩疑惑地看着周围,手杖似乎不经意地绕了个圈,“现在也不怎么冷了。”
裴娜洛普微微皱了皱眉,山风果然变成了惹有惹无的微风,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着山风的离去而回升。
“我们很幸运,没有刮风就不会太冷,也许可以等到苦修士们发现。”陆斯恩牵着裴娜洛普的手,靠着岩壁站立,“现在我们做点什么?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欣赏风景吧。”
虽然陆斯恩的神色十分镇静,裴娜洛普却没有他这样的心情,站在深不见底的沟壑上,退无可退,稍稍不小心就可能让自己摔成肉屑,即使没有猛烈的山风,依然可以感觉到山谷底部的阴沉气息,裴娜洛普恨不得紧闭着眼睛,更不用说欣赏风景了。
陆斯恩低头看着脚下的深渊,隐约可见大团大团的云雾在其中搅动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某种阴暗强大的气息在其中隐隐约约地挣扎。
这里果然不是个一个普通的地方,格吉尔的弟子选择这里作为他苦修的地方,似乎并非偶然,这个传承千年的修道院要说没有什么不可被凡俗世人所知的秘密,陆斯恩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陆斯恩侧过身体,看着裴娜洛普所说的那有些奇怪的岩石。
岩石的质地有些奇特,但真正能吸引陆斯恩目光的是那神秘的符号。
那仿佛是用锐器刻画的比划带着几丝煞气,图案由两个部分构成,上边是一个类似圣钥的标记,只是和教堂里经常见到的那个象征始祖传道的神圣标记稍稍有些不同的是,这个钥匙的一端十分锋利,那有些黑褐色的斑驳痕迹仿佛在说明这把钥匙的凶器身份。
另一个部分则可以解释为一个祭坛,陆斯恩把那一条弯曲的曲线理解为一个跪倒在祭坛前的人,祭坛只是用简单的“T”形来表示。
钥匙高悬在跪倒的人头顶,他的身前是祭坛,这象征着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只有圣米延修道院的院长才知道罪祈祭坛的密码,而钥匙现在是在尤索修士手中?”陆斯恩的手指抚摸着那些神秘的符号,问身旁紧紧拽住他手的裴娜洛普。
裴娜洛普点了点头,马上想起陆斯恩的这个姿势看不到她点头,轻声问道:“你难道认为这个图案和那个罪祈祭坛有关?”
这时候裴娜洛普也觉得这个图案像一个祭坛和钥匙了。
裴娜洛普又稍稍靠近陆斯恩,和他一起观察着这个图案,陆斯恩浑然不在乎的态度多多少少安慰了她,让她不至于惊慌失措。
“这只是一个图案而已,就算和那个罪祈祭坛有关,我们也不可能去探访圣米延修道院的最大秘密……相信我,苦修士虽然决不至于对普通人使用他们那惊人的毁灭性力量,但他们也有旁人不可触碰的禁忌。”裴娜洛普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恐惧,“当他们把一些行为定义为异端,亵渎神圣时,他们的力量足以撕毁你的任何抗辩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