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徒格吉尔来到艾斯潘娜时,他遇到了米延,当时的米延是一个牧羊者……并非代替神放牧世人的牧羊者,他放牧的是真正的羔羊。格吉尔在毕立毕奥山岩上展示神迹,引米延入教。米延在接受格吉尔的教诲后,回到阿基博格陡峭的山岩上,在那块名为毕立毕奥的巨大山岩上凿出了一个山洞,他在山洞里住了四十年。”陆斯恩走在最前,看着崎岖山路上的风景,“当时艾斯潘娜境内的塔拉索纳教派委任他为拜耳赛奥的主教,然而塔拉索纳教派萎靡奢侈的作风让他十分不适应,他把自己主持的教堂资产全部捐赠给穷人,也因此被塔拉索纳教派解除了职务。米延又回到了这里,从此不再走下阿基博格山峰,在毕立毕奥修建了一座小教堂……”
“这座小教堂很快就因为圣米延的名声成为了艾斯潘娜教徒心目中的圣地,尤其是那些得到过他帮助的穷人,许多都搬来接受他的洗礼,成为圣米延修道院的第一代修士。近千年之后,圣米延修道院还是和主持艾斯潘娜的伯多禄教派格格不入,却已经聚集了整个国度最受人尊敬的修士。”裴娜洛普点了点头,把思绪从烦闷中抽离出来,自己的任务终究只是在这短暂的几天陪伴两位尊贵的客人,至于他们在迪亚闹出和瓦格纳家族的矛盾,并非自己能够控制,即使商行高层要责怪自己,那也无可奈何。
对于圣米延修道院,裴娜洛普和所有的艾斯潘娜人一样熟悉,任何一个伯多禄教廷下辖的教区,都有那么一两座教堂和修道院凝聚了虔诚信徒们的信仰,在艾斯潘娜王国,圣米延修道院就拥有这样的地位,虽然它位于艾斯潘娜王国的最高峰阿基博格山上,却不妨碍它能够得到信徒们的亲近,每年朝圣时节,总有些老人和身体虚弱的信徒完成了健康人难以实现的奇迹般地登顶,这种事情似乎只会发生在毕立毕奥山岩下,更增加了圣米延修道院覆盖着的神圣光芒。
陆斯恩拿着手杖,拨开山道上细碎的石头,回过头来问裴娜洛普,“裴娜洛普小姐,你毕竟是女士,如果实在难以坚持,你就不必和我们一起上山了,登山虽然是许多人热衷的运动,却并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
“陆斯恩先生,你太小看我了,我曾经在十三岁的时候就登上了阿基博格山。这是我第十次来到这里,每年的圣米延诞辰日我都会来这里,尤索修士的三弟子是我的受洗教父。”裴娜洛普蹲下身体,紧了紧鞋带,跃跃欲试地说道。
裴娜洛普安排了陆斯恩和巴尔克今天的行程,自然做好了登山的准备,褪下正装礼服的她,身着一身红色短装,黑色的皮革马裤紧贴着大腿和臀线,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而让翘挺的臀部呈现出夸张的曲线,白皙的腿部肌肤包裹在柔软的天鹅绒袜裤内,只在腰间露出一抹炫目的颜色。
裴娜洛普并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小姐,她说登上阿基博格山峰似乎也不是吹嘘,那紧凑的身材曲线都充满着一种柔和的力量感。
陆斯恩点了点头,为裴娜洛普让开了道路,让她先行。
山道上微风习习,吹拂着裴娜洛普的发丝,女性的清香四散弥漫。
陆斯恩悠闲地观赏着沿路的风景,目光透过裴娜洛普的侧脸,看着那巍峨的雪峰,突然叹了一口气,“苦修士们真正支撑着他们的是什么?我想如果他们只是寻求心的安宁,似乎和教义也不符合。他们这样的人,大概是恶魔最难以诱惑的人类吧。”
“苦修士是恶魔最大的敌人,天使也会堕落,但我可没有听说过成为异端的苦修士。”裴娜洛普回头说道。
“可是如果是一个恶魔成为了苦修士呢?”陆斯恩饶有兴趣地问道。
“恶魔怎么会成为苦修士?”裴娜洛普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恶魔诱惑人类的七宗罪吗?这可都是苦修士的大忌,如果恶魔成为了苦修士,那么他就不再是恶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