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陆斯恩并不认为裴娜洛普的这种欢愉的心情能够持续太长时间,这个老者刚才已经表现出了一种敌意,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一种狂暴肆虐的气息,这种气息通常能够在那些遭受安洛圣石侵蚀后痛苦的恶魔身上感应到。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者冷漠的眼神在狭窄的眼帘里透出,他的目光扫过裴娜洛普没有半丝停留,然后落在陆斯恩的脸上。
“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的。”陆斯恩并没有表现出对老者的尊敬。
虽然觉得陆斯恩的语气有些不礼貌,裴娜洛普却并没有出声,更没有擅自主张地代替陆斯恩向老者道歉,然后用她那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笑容和老者亲近。
事实上她也很好奇,这样一个老人,没有在圣米延修道院里念诵经文,或者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却仿佛凭空降临一样的出现在这里,谁都会有些奇怪。
“年轻人,你不知道尊敬老人吗?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再阅读经文教义,圣徒的教诲,可不能让你们这么轻易忘记。”老者那张遍布皱纹而很难看出情绪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淡淡的黑色气息,然后又在瞬间敛去。
陆斯恩的身体前迸裂出金色符文的光华,一道黑气在光华中消失。
老者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斯恩,“你会神术?”
“你躲在黑暗中窥测,难道现在才知道我会神术?你只是没有料到我能够抵挡你的蚀心术而已。”陆斯恩轻轻拍了拍胸前微微起伏的领皱,用他那种一贯的,容易激怒对手的淡漠口吻讥讽道。
老者果然用他那根枯木法杖重重地磕了一下岩石地面,看着陆斯恩的目光却有些惊疑不定,显然他无法得知陆斯恩在神术造诣上修为的深浅。
裴娜洛普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她能够感觉到突然间出现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向我发起了攻击,用的是蚀心术,属于黑暗神术的一种。一旦攻击奏效,我将被他控制,成为毫无灵魂和情绪的傀儡……当然,并不是说这种黑暗神术能够轻易地消灭灵魂,只是它能够让人的灵魂失去对人体的控制和影响情绪而已。也就是说,我还活在我的身体里,但不能控制我的身体,还有比这更恶毒的黑暗神术吗?”陆斯恩向裴娜洛普解释着,“当然是有的,只怕连宗教裁判所的黑衣大主教也没有这个人掌握的那么多。”
“黑暗神术?”裴娜洛普低低地惊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她一直认为他可能是圣米延修道院的重要人物,“神术怎么可能和黑暗牵扯在一起?”
“我们通常见到的神术可以称呼为祈祷神术,它所展现的是神迹一般的耀眼光芒,是神向世人展示他力量的迹象,是圣徒,牧羊者们传道的辅佐,当然不会有任何阴暗色调和祈祷神术联系在一起。但黑暗神术就不一样了,这是宗教裁判所里的黑衣大主教,执事和守日者们的力量,他们需要对付的是异端和亵渎者,对付这些人你们不能指望用圣光去净化他们的灵魂,神和始祖都在指导着面对这些异端和亵渎者,必须将他们彻底消灭而无需任何顾忌,于是就有了黑暗神术的诞生……破坏,毁灭,侵略几乎就是黑暗神术的代言词,在某些方面等同于魔法,所以知道黑暗神术的人并不多。”
陆斯恩瞟了一眼身前的老者,“苦修士和教廷都需要维持他们光明神圣的形象作为唯一特征,不允许有半点负面的事物来影响他们留在信徒心中的形象。”
裴娜洛普的心情跌入谷底,她在想,难道自己的教父和尤索修士也是这样的吗?
在他们如同圣徒般高大神圣的形象背后是黑暗神术这只可怕的东西在支撑?
“不要对所有的苦修士和传道者都失去信心。他们使用黑暗神术通常只是用来对付恶魔和亵渎神圣的罪人,而不是普通人。像我们眼前的这一位,显然只是苦修士中寥寥无几的异端而已。”陆斯恩语带不屑,但神情间却有着淡淡的温柔,面对老者时,更是露出温文尔雅的笑意,仿佛他说的话题和这位老者完全没有关系。
“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