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陆斯恩必须满足掌握着艾斯潘娜王国政治立场和军事力量的贵族阶层的利益野心,让他们真正支持樱兰罗帝国的教廷模式复制到艾斯潘娜王国,才能算是真正地成功。
当陆斯恩走出甬道,感受到岩石上那冷冽的寒风时,米延依然没有走出来,似乎还在思索着陆斯恩的话,犹豫着没有做出决定。
陆斯恩却相信,米延终究会走出来,多米尼克大陆必定会出现一个足够份量搅动伯多禄教廷在艾斯潘娜王国根基的人物。
“陆斯恩,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始终紧握着陆斯恩手的裴娜洛普在陆斯恩望向她时,不确定地发问。
风搅乱了她的发丝,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些许的疑惑让她多了一份若人疼爱的妩媚,一个端庄优雅女性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迷茫和柔弱,有着让人难以抵御的诱惑力。
陆斯恩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这种亲近的感觉总是在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后不经意地建立起来。
裴娜洛普显然也有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拒绝陆斯恩亲昵的动作。
“刚才你看到了圣米延,他使用了黑暗神术延长自己的生命,颠覆了你对他的信仰,你了解到了圣米延修道院罪祈祭坛的真相,你也看到了我使用神术做出了一些超出你意识能力的事情。”陆斯恩自然地说道:“仅此而已。”
“我觉得是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天使。”裴娜洛普露出憧憬的表情,对于她来说,天使象征的纯洁美丽是如此的让人向往,以至于这成为了她最深刻的记忆。
“你还被天使拥抱在怀里,她还亲吻了你,这不是梦……你是一个被天使亲吻祝福的幸运的女子。”
“真的吗?”裴娜洛普狂喜地搂住了陆斯恩的脖子,她并不需要陆斯恩给她一个确认的答案。
她雀跃着,跳了起来,她将她温润的唇凑向陆斯恩的脸颊,在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怔怔地停住了这个唐突的动作。
“抱歉,我太失礼了。”裴娜洛普脸颊上喜悦的晕红依然没有消散,只是语气中有着难以遮掩的羞涩,她可不觉得这位在任何时候都带着点冷漠地矜持的陆斯恩先生能够自然地接受她的吻。
“我可是希望你更加失礼一些。”陆斯恩十分失望。
这只是客套吧……虽然感觉和陆斯恩有些亲近,但裴娜洛普更觉得这种亲近是单方面的,是自己对陆斯恩先生的亲近,而让自己有那种被动接受陆斯恩先生亲近的心理准备。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并不是梦,那是她所生活的这个平凡世界掩盖着的真实存在,那是遥不可及却又会影响她周围一切的存在,而自己就是平凡世界中如蝼蚁的一员,陆斯恩先生却是在背后俯瞰着平凡世界的那种存在。
他虽然在自己的身边,虽然握着自己的手,却是如此的遥远,可以感受到他从云端投注下来俯瞰的目光,自己却无法穿透迷雾和云层看到他的脸。
“让我们离开这里吧。”裴娜洛普抛开那些纷杂扰乱的思绪,嘴角抿出笑意,“我想你现在不会再告诉我,必须等着别人发现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吧。”
圣米延修道院不是个冷清的地方,但这里绝不是一个会有人到处乱逛的地方,有序的生活让这里的苦修士绝不会在不应该的时间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场合。
残败的木板摇摇欲坠,寒风穿过廊道缝隙呜咽哀鸣,湿漉漉的岩壁上沾满了雪花冰晶,罪祈祭坛的通道裸露出来,那些化作溶液的安洛圣石却又开始恢复原状封闭入口。
一直到那个尖锐的钥匙图纹出现,米延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米延真正出现会带给整个多米尼克大陆多大的冲击,毕竟那可是格吉尔的弟子,真正接触过圣徒的人。
至少这座圣米延修道院就会凌驾于艾斯潘娜教区红衣大主教本堂圣撒格拉朵大教堂的圣地。
陆斯恩看着这些破败的廊道,却是想这些东西能否在米延出现后再次留存下来,到时候要修缮圣米延修道院的名流富绅肯定络绎不绝,即使是尤索修士也未必顶得住这种热情的压力。
“当然,我们不需要等待别人来发现我们。”陆斯恩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