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认识你之前,我还在期盼我的年金能够提高一个等级,我还在期待着你不是一个糟糕的好色老头,如果你是一个英俊的绅士那更好了……事实上最后的一点没有让我失望。”裴娜洛普摊开双手,似乎难以承受,她皱起好看的眉头,那种柔和的笑意散去后,她展示着她愈发美丽的真实容颜,“这样一个女人,就算她有点让男人觊觎的姿色,可是这样的女人在马萨没有一千,也有两千……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告诉她,她刚刚试图同情始祖,那个在西戈巴尔海港用佩德罗恐怖歌剧故事吓唬她的男人是桫椤圣殿主人!”
裴娜洛普有些语无伦次,她激动地指着巴尔克,“如果我问他的身份,你不会告诉我,其实他就是看守天使阿萨兹勒吧?”
“他不是阿萨兹勒,阿萨兹勒长得很像一只蟑螂,一只老鼠和一条蛇的混合体。”陆斯恩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东西?”裴娜洛普无法想象蟑螂,老鼠和蛇的混合体,她怔了怔,然后脸上浮现出因为愤怒而产生的血色,“你毫不介意我知道你的那些秘密……我指的是在罪祈祭坛里,可是你为什么对自己真实的身份遮遮掩掩?如果你觉得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困扰,你大可以先告诉我,再杀了我。”
有些气急败坏的裴娜洛普哪里还有一点社交手腕优雅的名媛风情,倒像一个使着性子的坏脾气小女孩。
“我怎么舍得?”陆斯恩轻佻地勾起裴娜洛普圆润的下巴,脚步上前靠近她的身体,俯视着她那双颠倒人心的美丽眸子,顺着秀挺鼻翼的弧线往下,可以看到肌肤娇嫩紧致的白皙乳沟,他像要轻吻她的情人,眉脚都盈着笑,“对于我来说,艾斯潘娜王国的第一印象,便是美丽的西戈巴尔海港,美丽的小镇迪亚,美丽的女子裴娜洛普小姐。我从来不愿意错过美丽的风景,更加会珍惜这些风景,摧残她们?那是古迦太基女王和莱西帝国君王们这些暴徒才会做的事情,我只需要珍惜她们,抚摸她们,感受她们。”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裴娜洛普的呼吸有些急促,被这样一个男人在如此近的距离,用亲昵温柔的声音赞美着,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而且是对这个男人没有真正的怨恨的女人,身体都会产生这种本能的反应,只是她的言语,并不意味着某种情深意切的爱意,陆斯恩留给她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即使岁月也难以抹去地铭刻在了她心底。
“我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忘记你,但在多米尼克大陆这片土地上,我会记得由一个美丽得像西戈巴尔海港和小镇迪亚的女子。”陆斯恩放开裴娜洛普,一步步走向山底,“我们回去吧。”
“你还是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裴娜洛普追了上来。
“在某些宗教学经典里,有一个名词叫自我虚空。涉及一个人自己身份和诚实的问题,在历史的行动中,每一次自我虚空,都是一次冒险,一次否定自己身份的行动。通过虚空自己,一个人抛弃了从前存在的自己,抛弃了他从前认为就是那个自己的自己,与此同时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自我。《月经》的末世审判论告诉我们,一个人祈求得到生命,便会丧失生命,一个人若丧失生命,便会得到生命。人类学把这个道理尊奉为人要成其为人便必须恪守不移的基本原则。”
陆斯恩侧目望着裴娜洛普,“就像希勒的话,你若不用生命来冒险,你的生命便永不会取胜。”
裴娜洛普的眼眸里满是疑惑,眼睛里带着笑意的陆斯恩渐渐走远,她站在那里,直到巴尔克骑士也停住脚步等她。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裴娜洛普迷茫地向巴尔克询问。
巴尔克难过地抓着头发,“我想他是在说《月经》里抄袭了希勒的话。”
“樱兰罗人果然缺乏对教义基本的尊敬。”裴娜洛普确定自己无法和巴尔克骑士沟通。
当裴娜洛普决定不再纠结于陆斯恩真正的身份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品尝着正宗的艾斯潘娜美食,欣赏小镇风情,在三日后,裴娜洛普接到了奈哲耳商行的通知,她的任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