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克莉丝汀夫人茫然不解地问道。
莱昂内尔听了大惊,怎么可以不接呢,优银香花骑士勋章虽然比不得洛德勋章,但是要提供一万金币的支付担保信用,还是足够。
“伯爵,我相信这位有优银香花骑士勋章的骑士,不会玷污他的荣誉,勋章背后有纹章和宗谱司的记录,我们可以察看下他的家族所具备的支付能力。”莱昂内尔建议道,虽然他有些奇怪,一向以强硬态度面对女人的伯爵,怎么面对这个女人玩起了绅士风度,难道伯爵也看上了这个女人?
那么真是太可惜了,莱昂内尔没有胆量去碰坎斯拉夫伯爵看上的女人。
说着他伸手去翻那枚勋章,却被坎斯拉夫伯爵一把捏住了他的手。
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莱昂内尔整个脸庞都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他甚至听到了轻微的骨裂声,他一点也不怀疑伯爵可以轻松地把他的手腕捏成粉末,他曾经亲眼见过坎斯拉夫伯爵为了取乐,将一个费赖堡里押解的欠下无法偿还赌债的赌客身上的骨头一截截捏断的场景。
在一旁观看纵然有趣,但是莱昂内尔绝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还好,伯爵片刻之后就松开了他,莱昂内尔瞅了瞅那枚勋章,忍着疼痛,虽然好奇背后的姓氏名字是什么,会让伯爵如此大的反应,但他绝对没有胆量再去试探了。
“正是如此,这位先生已经接下了,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难道费赖堡连一万个金币,也无法支付吗?”克莉丝汀夫人姿态优雅地捏着一根发丝拨到肩后,不经意地看到楼上安德烈公爵的身影,她却因此而紧紧地挽住了陆斯恩。
“夫人,请原谅,莱昂内尔超出了他的权限,他本不具备应接这种巨额的赌局。”坎斯拉夫伯爵耐心地解释道,他有些奇怪,克莉丝汀夫人平常并没有如此难以应付,她不应该在意这种小事。
坎斯拉夫伯爵无论如何也不会接这种赌注,莱昂内尔也无法完全保证能够稳赢,如果连输几把,费赖堡不够赔的,只怕要搭上古斯塔夫庄园了,就算莱昂内尔能够赢,一两把就算了,克莉丝汀夫人如果持续加注,坎斯拉夫伯爵难道还真的能让莱昂内尔把烈金雷诺特家族的产业都赢过来?
坎斯拉夫伯爵有这样的野心,也没有这么大的胃口,烈金雷诺特家族太过于庞大,这样的赌注一旦开始,只怕就不局限于赌桌上了,如果让克莉丝汀夫人对坎斯拉夫家族心生怨恨,坎斯拉夫伯爵只会觉得得不偿失,赢了这次赌局,纵然会得到坎斯拉夫家族发展数百年也无法得到的巨额财富,但同样也会因此毁掉整个家族。
坎斯拉夫伯爵有着和安德烈公爵同样尊荣的勋位,但这和两个家族之间实力的对比完全没有关系,坎斯拉夫家族可以称为西里尔区的大贵族,在烈金雷诺特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树苗而已。
尤其是如今的克莉丝汀夫人,毫无疑问是烈金雷诺特家族和欧德修凡克家族的代言人,这时候坎斯拉夫伯爵宁可得罪安德烈公爵,也不愿意得罪克莉丝汀夫人,这位可是圣格兰姆耶的亲孙女,当圣格兰姆耶的儿子阿尔布雷西特红衣大主教都没有陪伴在他身旁时,克莉丝汀夫人挽着圣格兰姆耶走进埃尔罗伊宫那一幕背后蕴含着,所意味着圣格兰姆耶告诉他们的,坎斯拉夫伯爵领会的非常清楚。
“那是你们费赖堡的事情。”克莉丝汀夫人漫不经心地道,随意的语气,却是似乎不会因为坎斯拉夫伯爵的身份做出半点让步。
“夫人,赌局还没有开始,按照规矩,我们有权力终止赌局。”坎斯拉夫伯爵被克莉丝汀夫人的咄咄逼人惹起了几分火气,古斯塔夫庄园和夏洛特庄园平日里虽然往来不多,但他怎么说也是和安德烈公爵一同在军部任职的军方重臣,克莉丝汀夫人这种态度无论如何都有些太过分了。
坎斯拉夫伯爵觉得,克莉丝汀夫人这种态度,实在有违她睿智的名声,她这样做不只是有不把坎斯拉夫伯爵放在眼里的味道,还似乎也没有把安德烈公爵放在心上,否则她应该考虑下安德烈公爵在这种小冲突中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