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来你是准备玩一把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玩一把就跑的事情,一万金币,还不值得我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克莉丝汀夫人脱下手套,露出那双圆润白净的手,手指拨动着轮盘上的筹码,“这些就当成是每一个代表一万个金币的筹码吧,如何?”
听到克莉丝汀夫人说不会玩一把就跑,莱昂内尔放下心来,反正如此巨额的金币,也不可能马上支付,他已经派人去请坎斯拉夫伯爵了,幸好今天坎斯拉夫伯爵带着一批大人物来到了费赖堡,有这些堪称樱兰罗帝国权力金子巅峰的人物坐阵,莱昂内尔也不担心对方会不认账。
莱昂内尔,这个名字在法兰语里,有金色狮子的意思,有胆气接下这样的赌盘,不得不说莱昂内尔还真没有愧对他这个名字,一直在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们都纷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都是非富即贵,但是谁见过单注一万金币的赌局?
而且这位夫人还指明用马丁格勒玩法,那意味着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天文数字,那一连串的零,都能够让人头晕目眩。
莱昂内尔看了一眼从二楼贵宾房里匆匆走出的坎斯拉夫伯爵,这位有着洛德勋章的伯爵大人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加快了脚步。
莱昂内尔心中大定,有坎斯拉夫伯爵压阵,还有什么可怕的?
整个樱兰罗帝国也没有几个比坎斯拉夫伯爵更有权势的人物了,否则这次军部的年初聚会,也不可能有费赖堡这个行程。
“费赖堡的支付能力有目共睹,数百年来的经营,也不曾有过亏欠赌资的丑闻发生……但是这位夫人,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可以承受起这种投注额的游戏呢?请原谅我小小的怀疑,我只是出于职业性的谨慎,并非针对你个人。”莱昂内尔已经有心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话了。
“陆斯恩,我们怎么证明呢?”克莉丝汀夫人挽着陆斯恩的手臂,站在了赌桌前,面对着靠在轮盘上,把玩着象牙小珠子的莱昂内尔。
“这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不过幸亏我随身带着这个。”陆斯恩取出优银香花骑士勋章,丢在赌桌上。
他是用丢的,他把象征着骑士最高荣誉,以血汗生命捍卫的勋章毫不在乎地丢在了赌桌上。
这样的动作惹来许多人的不满,骑士勋章代表着身份,这种漠视荣誉的味道分明就是那些不入流的……
再有些别的想法的人也在看清楚这枚徽章的造型后打住了,优银香花骑士勋章,即使是上议院的许多议员也没有获得这个和安东尼奥皇室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骑士勋章,并不是说拥有这枚勋章的人比上议院的议员更尊贵,但却足以告诉看到这枚勋章的人,佩戴者深得皇室信任,并且已经成为了闻名于加布里尔三世陛下,皇帝陛下准备重用的人。
莱昂内尔却不以为意,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坎斯拉夫伯爵,和安德烈公爵,米格拉兹亲王等人一样获得了樱兰罗帝国最高贵尊崇的洛德勋位,佩戴的洛德勋章,高于优银香花骑士勋章可不止一个等级。
这枚勋章只能说明对方的支付能力,对方会以自己的荣誉和名声作为保证。
莱昂内尔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对这枚勋章表示轻蔑,但也没有太重视,随手拨开轮盘上的勋章,带着几分压迫气势地道:“请下注,夫人。”
玩这种对局,总是讲究个气势的,心理上处于下风的人,往往都会是最后的输家,经验丰富的莱昂内尔当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致胜的机会。
克莉丝汀夫人捏着那枚被她赋予了一万个金币价值的筹码,似乎在犹豫着,不等莱昂内尔催促,她朝着莱昂内尔身后走来的坎斯拉夫伯爵露出了一个微笑。
莱昂内尔正准备和坎斯拉夫伯爵详细说一下这次对局让人兴奋的巨额投注,却看到一向重视他的坎斯拉夫伯爵径直走过他的身旁,强健的肩头差点撞倒了莱昂内尔。
带着几分蛮横气势走到克莉丝汀夫人眼前的坎斯拉夫伯爵,却像一个最优雅的绅士,摘下礼帽,半躬着身体,右手抚于左胸前,用最标准的礼节向克莉丝汀夫人行礼,“尊贵的夫人,出于对你的尊敬,这次赌局,费赖堡不能接受,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