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身家足够丰厚,我第一把押的不是一个金币,而是一万个金币,那么只要我按照马丁格勒玩法赢一把,最后我就可以收回成本,并且赢一万个金币,我现在想这么玩,我想看看费赖堡能够赔付多少个一万金币。”克莉丝汀夫人瞟了一眼陆斯恩,后者正用他那惯常温柔的笑容看着他,其中还有一丝似乎是……宠爱?
克莉丝汀夫人不敢确定,她觉得那是独属于罗秀的眼神,然而此时当她在抛开一位公爵夫人雍容的气量,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眼前可怜的蝼蚁是,她突然有一种感受到罗秀那样幸福的满足感。
她曾经看到过陆斯恩,那对罗秀的紧张,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她觉得那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她想要体会着,她想要在陆斯恩身旁,做一个如同罗秀那样可以因为依赖着他,而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的小女孩。
克莉丝汀夫人是幸福的,然而莱昂内尔却是心惊肉跳,额头间满是冷汗,他真心地希望这个看上去有足够底气玩一把投注一万个金币的贵夫人,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夫人,虽然一万个金币不多,但是如果你在十把之中都没有赢一把,我们就需要投入一千万个金币,这样庞大的现金流出十分麻烦,不过费赖堡接受有公证价值的珠宝,地产以及艺术品的押注,这样你就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了。”陆斯恩适时地配合着克莉丝汀夫人,在旁人看来,他和克莉丝汀夫人都只是一种暴发户的浅薄显摆,或者有人觉得这样的人,即使足够富裕,却也未必是有很大头脸的人,真正的贵族,懂得内敛而彰显身份的大人物,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陆斯恩和克莉丝汀夫人怎么会计较这种想法?
他和她只是在玩着肤浅暴发户女人和无良管家的游戏,并且乐在其中,他们的游戏,从来不需要旁人的眼神来增加或者减少他们的乐趣。
莱昂内尔的目光都有些发抖,在克莉丝汀夫人和陆斯恩身上转动一圈,看到那些价值不菲,绝非普通富人可以拥有的珠宝首饰之后,他终于确定,对方绝不是开在吹嘘,这将会是费赖堡也难得一见的大豪赌,即使是整个多米尼克大陆历史上,也极其罕见。
“我想你不会不接受这样的赌注吧?”克莉丝汀夫人挑起眉头,她想如果此时她是以凯莱儿的身份出现,一定能够更好地玩这样的游戏。
非常可惜的是,在黑森林巴登酒店里,她哪里有这样的心情,然而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只是要在他的身边,却又能够感受到安宁温馨的幸福,他的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细微动作的体贴,都让她心中流淌着甜美的蜜汁,那淡淡的忧伤,那让人纠结的挣扎,渐渐地远离……或者走出费赖堡,独自面对着自己的幸福和罗秀的幸福,必须做出选择时,依然痛苦不堪,而此时她哪里舍得舍弃现在的幸福,去体会那些悲伤的情绪?
一万金币的赌注,马丁格勒玩法,赢第一把就是天文数字的金币收入了,更不论后来越来越大的投注,莱昂内尔心想那恐怕已经超过了费赖堡数十年的营收了,只要赢一把,莱昂内尔所能得到的巨额分成已经足够让他享用一生,和所有上流社会的富豪们一样,用塞尔塔马出入门庭,让南埃尔法大陆的酋长女儿做女奴,甚至可以在佛吉尔七区圈一块地建立庄园……
莱昂内尔真正担心的是第一把的输赢,如果这位女暴发户走运的第一把就赢了,这一万金币的赔付,莱昂内尔还有权限支付,但是这位女暴发户只玩一把,赢了一万金币就走人?
莱昂内尔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想想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坎斯拉夫伯爵会如何对付他,莱昂内尔就浑身发冷,一时间他也陷入了赌徒式的挣扎中,要不要赌一次?
胜,则如同获得走入人间天国的入场券,败,则沉沦入地狱深渊生不如死。
莱昂内尔搓了搓手,他有一双堪称神奇的手,只要能够正常发挥出他平常的水准,他一定能够控制这场惊心动魄的游戏结局。
他看了一眼荷官,荷官明白他的意思,忙不迭地跑开,他可没有莱昂内尔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