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林浅已经睡熟之时,白夜终于风尘仆仆的回了竹林,站在竹屋前,看着没有亮着丁点烛火的竹屋无声苦笑,他早知道林浅不会等他,可他心里却还有那一丝期盼……只不过,现在都没有了……
在竹屋前站了许久,白夜才摸摸怀中的朱雀草,大步走向了天鹤所住的卧房。
“看来一切还算顺利。”天鹤斜靠在榻边,慵懒的看着没敲门就直接进来的白夜说道:“除了给我送朱雀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白夜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以往不管他做什么回来,天鹤都是那个一直在等他的人,即使很多时候他都因为没能寻到林浅而无心来见天鹤……可天鹤却从没有一句怨言,这让他慢慢的习惯了被等待,却不自知。
天鹤也没说话,尽管他知道白夜想说什么,但他却想要听白夜说出来,然后帮他出主意,那样的感觉像是被白夜所需要的,心里会舒服很多。
白夜将装有朱雀草的锦盒扔给天鹤,看着天鹤看都不看就将其放到枕边之后,才说道:“晚忆知道林浅没死了,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他……”
“还好你没杀。”天鹤打断白夜的话,认真道:“我告诉过你,这世间的一切都源于他二人的纷争,你万万不可破坏了这件事,否则……我们都将无力回天,你必会受到天谴的。”
“可他……”白夜皱眉道:“也许是我藏的不够好……”
“这与你无关。”天鹤看着白夜,顿了顿道:“你难道忘了他是个国师吗!占星之术在这世间也算是屈指可数了,你根本不可能藏的住。不过,只要他答应了保密,就一定不会说出去,更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其实……你该担心的根本就不应该是晚忆。”
听到天鹤最后的这句话,白夜的眉头皱的更紧,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防晚忆,应该防备谁?”
“是墨歌。”天鹤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不过那孩子并不会不明事理,若没人逼迫他,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他也许没有你想的这么厉害。”白夜似是自我开慰一般说道:“毕竟他连修为都没有……”
“他的确没有修为。”天鹤先是肯定了白夜的说法,随即又说道:“但是……妖界千年才会出一个继承者,墨歌的天性已经决定了他的资质,即使他现在没有修为,但他的感知能力也不会太差。你早在上次威胁他时就已经暴露了。”
“定是他告诉晚忆的!我这就去杀了他!”白夜站起身眼中寒光突现,他不喜欢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而且,晚忆会因为城中百姓的生命而保守秘密,但墨歌……他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以牵制……
留着他怕会是个祸端!毕竟他曾是潇焕的徒弟,他不得不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那么大意!
“不可!”天鹤迅速的靠在门上,阻止了将要开门出去的白夜,速度快到白夜根本就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可白夜一心都在想墨歌的事,无心理会天鹤速度的异常。
“为何拦我!”白夜握紧双拳道:“若是他坏了事……”
“别急。”天鹤斜靠在门边道:“我既然早就知道你该防备他,就自然会考虑到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切莫妄自行动就是了!”
白夜知道自己说不过天鹤,也不可能在天鹤不允许的情况下轻易出去,不免有些烦闷的靠在桌边,仰头将热茶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杯子,狠声道:“你有办法解决他吗?”
“不需要解决。”天鹤摇了摇头,像是没有看出白夜的焦躁一般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让他为我所用!所以,你只管安心就是了。切记我所说的那些不能做的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可不要改变了我想帮你的计划。”
“知道了。”白夜皱眉应了一句,可心里对自己上次威胁墨歌的事却不免介怀。
“相信我。”天鹤忍不住劝说道:“你不要总是纠结这些已经过去的事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原来你也知道没有意义?!”白夜本就在烦,又遇上天鹤窥视他的想法,更是气恼,便口无遮拦的哼笑着反驳道:“既然知道,你又何必一直对穷奇念念不忘!”
天鹤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低下了头,随即自嘲的笑道:“这是不一样的……我和穷奇已经没有未来了,所以那些过去我不能放下……不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夜看着天鹤突然低落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安慰天鹤的话,他知道自己说错话触碰到了天鹤的痛处……可他从来不会安慰……
半响,天鹤突然抬起头,伸手紧紧环住了白夜的腰,在白夜怔忡之时又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神色淡然的似乎刚才难过的不是他一般,别开自己的视线,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