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谭移从单纯的失眠,变成了日日噩梦。
他感觉自己像被捏着头按进水里,反复受刑。
每天在缺氧的急促中惊醒,对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
自己好像在崩溃的边缘,又好像可以一直无底线地沉沦下去。
甚至在梦里,他也在接受自我鄙夷的反复质问:“你凭什么要她还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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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是被李狸私下偷偷喊回来的,文曦没有预备东西,一下为她的突然回来都很吃惊,私下说:“外头老二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薇笑说:“你别忙活嫂子,我就是回国见一个朋友。”
她温柔地朝李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晚餐是李狸约的,她们到的时候,谭移已经在了。
他的穿着打扮非常正式,有礼貌地同凌薇打招呼,问好。
凌薇看谭移的样子,消瘦沉默,远不如之前阳光外向,一时也难免心疼。
这顿饭,李狸倒不是真的要达成什么目的,她只是想双方能坐下来聊天,为日后打铺垫就不会突兀。
饭局上也就聊得一些日常生活和学业上的事。
直到包厢的门被敲响,凌薇喊了声请进。
侍应生推开房门,外头站着李舟渡,还跟着一个他探头探脑的朋友,苏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