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这一家人共同面对的第一次危机,多么有意义啊。在这种时候,她依旧那么乐观天真。
当她跃上高墙,向下看的时候,她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被大狗步步紧逼的张牧牧。
她看见那只大狗向张牧牧扑过去,被吓傻的张牧牧没能成功挪动脚步。
鲜红的血液染在张牧牧的衣服上。
“恶犬。”她听见身旁的纵敛谷喃喃自语。
而后,面色苍白的纵敛谷跳下了高墙,她向张牧牧冲过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吼叫试图喝退那只狗。
纵敛谷面色苍白,张引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敛谷。
后知后觉,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只大狗,被咬住的张牧牧,即将冲过去的纵敛谷。
她的视线在这三者之间来回晃动。
她总是习惯性地依靠小牛和敛谷。
没了她们,她手足无措。
流着涎水的大狗扭头甩开张牧牧,闪着恶光的眼睛盯着纵敛谷蓄势待发。
她的家要散了。张引羊想。
在思考清楚之前,她的身体就行动了。
她跳下高墙,强硬地拉着纵敛谷逃跑。她扭头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纵敛谷的眼神依旧盯着那只狗。
一回去,纵敛谷就发了高烧。
这段时间,张引羊没有离开过纵敛谷。
小牛对不起,我不能同时失去你们两个。张引羊想。
纵敛谷醒来,她没有哭,也没有吼叫。
她只是像刚出生的婴孩那样盯着天花板。
张引羊害怕极了,她连忙叫了敛谷两声。
纵敛谷终于回过神,她冲张引羊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她熟练地站到手推车前,从推车下拿出一个鸡蛋。
笃——
一个鸡蛋落在搪瓷碗里,蛋白蛋清被搅散。
澄澈金黄的蛋液被均匀分了两次,成了两个大小相差无几的鸡蛋饼。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你的,一个小牛的,你不许独吞。”
纵敛谷面无表情地说,但是眼神里有些纵容。
“好。”
张引羊呆呆地接下。
敛谷的记忆出问题了。
她跑到屋顶上,将两个鸡蛋饼都吃进肚子里。
泪水不知不觉涌出。
她至少还有纵敛谷。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纵敛谷。
无依无靠,张引羊自嘲似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