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灯郎失学在家,内心痛苦,灯父母一边安慰,一边安排他去田间干一些施肥拔草等轻活,或在家帮灯母喂猪喂鸡起圈垫土。灯郎怀念学堂里启蒙的先生,可是大人们的事孩子们管不了,只好留在家中跟父母劳动。外面有活时,灯父便引他一块儿出外给人家作石匠活,灯郎却时常丢心不下自己读书的事,一有空闲便拿上书本跑到昆明池畔柳荫下去读。这儿风景优美环境宜人,更增添了他读书的兴致,真是他读书的好地方。由于有先生原来教下的一点基础,他现在已能按自己的愿望自由地选择书去读了。他从近处借来许多书籍,贪婪的读起来,从中还获得了许多知识。
灯母见灯郎在家劳动仍醉心读书,心中又喜又忧,喜者:灯郎勤奋好学:忧者:家里这条件怎容他安心读书?还不知他将来能不能成个什么材料?便默默地承担起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好让儿子有空闲的时间去读书,可是生活的重担有时压得她实在难以支撑,看着灯郎只顾读书不操心家里的事,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嘀咕几句,灯郎见母亲动怒,便急忙放下书本,来帮母亲干活。
村子里有一大户人家,姓房名延,人称房员外,距灯家不远,两家关系素来不错,但经济状况却相差悬殊。这房员外祖辈曾在朝中为官,遗留下一些家业,家有良田百顷、豪宅数院,员外从小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人豁达开朗智谋深远乐善好施,可是他却因身体虚弱,不能上朝为官,又因生性恬淡,也不醉心于狐裘骏马,使奴用婢,却一心想教育好自己的子女,将子女培养成材。便在自家花园兰亭之内设馆教书,想把自己平生所学传授给他们,因此在庄子上一片好名声。
房员外有一子一女,小女春婵,芳龄二八,生得面如桃花,目若清波,眉似墨画,姿若扶柳,贤惠聪明,员外十分宠爱,视若掌上明珠。古时候女孩子不能外出读书,故在家学些针黹书法之类,闲时拿着书本也听父亲讲课。
春婵的弟弟小春婵四岁,生得虎头虎脑,顽劣异常,虽不至于为匪为盗,但却顽皮淘气不肯读书,员外严加教训,然而收效甚微。因见幼子不肯学好,房员外心中平添了一段忧愁。这一日,员外和幼子又生了一场闷气,心中烦恼,便一个人在昆明池畔闲游,想祖辈留下这份家业今后可能毁在劣子之手,心中好不焦虑。恰巧此时灯郎拿着书卷正在昆明池畔柳荫下读书,被员外看见。员外见他生得面如满月目似朗星、唇若涂脂眉似墨画,眉宇间一股灵秀之气,不禁吃了一惊,暗忖:昆明池竟生出如此好人物也,愁眉顿舒,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回家一问,方知灯郎正辍学在家,灯郎在学堂念书成绩优秀也是出了名的,早已传到员外耳中,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心想自己年事已高,幼子顽劣不成器,灯郎是个好苗子,若把他培养成人,将来为官,日后把春婵嫁给他,自己老来也有个依靠。有心教诲于他,便把此意告诉灯父,灯父闻言满心欢喜,承诺以后要多干些杂工,以报员外教子之恩。员外笑道:“那倒不必!”
灯家和房家虽贫富相差悬殊,然员外喜欢灯父的手艺,灯父也喜欢员外开明豁达的为人,因此平时两家关系不错。灯父常给员外家干活,他家门前那对石狮子就是灯父雕的,员外也从不拖欠灯父工钱,灯家若有难,员外每每解囊相助。
由于两家相距不远,小时候灯郎和春婵两个孩子也经常在一块玩耍,虽说春婵乃大家闺秀,灯郎家境清贫,然孩子们年纪尚小,也就无所顾忌,两人从小关系密切,大人们也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然随年龄的逐渐长大,房员外也就不让女儿随意和男孩子接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