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从黑暗中慢慢显形。
他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莹莹的闪着光,他看不清那眼神暗藏多少秘密,本能告诉自己应该立刻逃离。
他厌恶这双令人恐惧到极致的瞳仁,却又为之魔怔一样的着迷。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
伊欧恩张大了深棕的眼,目眦欲裂,他认出了这双红眸的主人。
“不,不!”
伊欧恩开始狂奔,在这个错综复杂仿佛是迷宫的漫无目的地狂奔,脑中回荡的声音震得他头疼欲裂,他想逃,但只是徒劳。
是他,那个恶魔!
黑影颤着那双红眸越来越近,近的可以看清那眸底暗潮汹涌。
恐惧,伊欧恩被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一切,他想闭上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似乎即将要被吞噬了。
“抓到你了。”
无形之中,一只冰凉刺骨的手已经复上了伊欧恩的咽喉。
“你不该插手我们跟凡人之间的战争,伊欧恩。我跟半神曾经立下过互不侵犯的誓言,现在你打破了平衡,害我最钟爱的奴仆沦为阶下囚,我也要从你身边夺走你的所爱。”
窒息感袭来,伊欧恩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就是迟迟不肯落下。
睡梦中,贝特茜突然被枕侧的丈夫惊醒,他在发抖。
“伊…伊欧恩?”
贝特茜将手搭在丈夫颈侧,轻柔的呼唤他的名字,试图将他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拯救出来。
“快醒醒,亲爱的!”她开始摇晃他,同时丈夫的脸色令她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天呐,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贝特茜有些害怕,然而她只能尽力让他好过些,用手将丈夫额上渗出的汗轻柔抹去,拍打他的脸,希望他能尽快醒来。
伊欧恩猛然从床上坐起,冷汗染湿了他贴身的布料。
“砰!”
弗洛克撞门进来,引发贝特茜的尖叫。
伊欧恩猛然从床上坐起,冷汗染湿了他贴身的布料。
“是他,是他!”伊欧恩急促的呼吸,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看着弗洛克问道:“你也感觉到了,是吧?”
“是的。”弗洛克点点头,举起右手,戴在中指上的宝石戒指正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的契约之戒亮了,有巫王在附近。”
“是门德塔,他要来夺走我的所爱。”
“什么?!”贝特茜被吓坏了,她看向丈夫质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法师?!”
见到妻子没事,伊欧恩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拔出赛萨尔法印之刃就冲出卧室。打开女儿们的房间,发现她们都不知所踪。
“不,不,不!”
伊欧恩发疯般地冲下楼,呼喊着女儿们的名字,搜遍家里的每一处角落。
微弱的月光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喑哑,最终被低垂的乌云完全遮掩。
空气中都带着令人躁郁的湿气,有经验的猎人立刻觉察出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伊琳娜戴着打地鼠赢来的熊皮帽, 一路蹦蹦跳跳地朝着家走去。
黎明节可是北民原住民除光明节外最盛大的节日,庆典将持续一整晚,直到天亮。
也只有在节日里,平日里镇民们眼中那位尖酸刻薄、视财如命的镇长大人才会被欢乐的氛围所迫,开放自己私人的仓库,让刚刚经历长冬的镇民们享用美酒佳肴,今年他甚至还安排了一场杂耍表演。
伊琳娜在庆典上玩得很尽兴,不仅仅是从商贩那里赢得了奖品,还第一次品尝到了一直被镇子里的人戏称为“马尿”的砸口酒。
刚刚走到门口,伊琳娜就看到举着火把冲出家门的父亲,发现他竟然是那么的恐慌无助。
“喔,伊琳娜,我的孩子。”伊欧恩含着眼泪,紧紧地抱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