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了会场，他刚刚下车，眼前便有一个只穿着内裤的门童凑近了过来，“……您好，韦恩先生，我带您去会场。”门童看着全身装束整齐的布鲁斯，稍稍迟疑了一下后便又把表情一转为满脸笑容，“好，好的。”布鲁斯当然看得出来门童细微的表情变化，虽然对方的言行得体，但是这反而对他本来就在动摇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好的。”布鲁斯跟着门童走进金碧辉煌的会场，身边左右各位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侍从和女仆迎接着他的到来，看到布鲁斯反常的外表，或吃惊，或沉默，或嗤笑，这些反应都被敏感无比的布鲁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难道我现在的样子其实是……非常反常的吗……”布鲁斯心里质疑着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裸露是不好的呢？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被改变的，是全世界，还是自己的大脑？布鲁斯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法再思考下去。“不，不是的！”布鲁斯默默地念了一句，门童已经为他打开了会场的大门，已经有非常多的宾客到了现场，和布鲁斯猜的一样，他们身上几乎没有穿着任何衣服，除了脚下的靴子，基本完全是裸体的站在会场里愉悦的交谈着，“嗨，韦恩先……”众人听到布鲁斯到来，都兴奋的朝着他看去，然而在目睹了他的装束后，众人又都傻眼了，众人都因为吃惊沉默不语，会场的温度几乎降到冰点，韦恩也被这样的气氛给弄得无法说一个字一句话，“韦恩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位男性开了口，布鲁斯认识对方，他就是自己前几天会面的经济大牛，“您要知道，裸露身体是彰显我们地位的象征，即使您对身份之间的差异不在乎，在这种场合您这样穿着对其他人也是不尊重的表现……”布鲁斯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像是裸露着一样，全场的眼神都带着攻击性的看着自己，对方不失礼貌的言语让他无地自容，“抱歉，我……我只是想……”“我知道，您总是标新立异，但是不像那些平民甚至穷人一样用衣物遮挡自己，是有理由的，以我们的经济条件，我们不需要靠穿衣服给自己保暖，也不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体，这是社交礼仪，也是我们阶层的象征……这您也是明白的，总之，先去换身衣服吧。”布鲁斯更加的无地自容了，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穿着衣服更合理呢？对方的话就道理来讲没有任何的问题，反倒是自己这奇怪的想法愈发的站不住脚了，“可是，可是，不是这样……”布鲁斯几乎要把自己的头给掰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是不对的，可是周围的一切都在否定他的想法，如果是攻击，那么为什么只是到这为止，周围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只有自己才正常这种事情，在他的心里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好的，那我先……”布鲁斯向在场的各位一个行礼，从背后的门退了出去，一旁的门童早在门外等候多时，就像是知道布鲁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一样。“韦恩先生，我带您去更衣室吧。”布鲁斯一脸阴郁，面对热情的门童他只能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门童理解的笑了笑，转身便朝着走廊的侧边去了，“请随我来。”门童领着布鲁斯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房门的侧边就是一个很大的落地镜，布鲁斯看着大大的镜子里面自己穿着衣服的模样，感到异常的耻辱，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裸露呢？就连现在，自己还是对裸露自己的身体感到异常的抵触，可是如果自己不脱下衣服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就要失去在哥谭市的名望了。况且，现在就连自己心里的想法到底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现在只是稍微稍微的妥协一下，没错，只是稍微的妥协一下……想到这里，布鲁斯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脱下衣服，仿佛脱掉衣服自己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