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慢悠悠吃着东西,偶尔悄悄抬眼看一眼霍屹森。宽肩窄腰大长腿,剑眉墨目棱角分明,真是极高质量的暖床工具人。
可惜,很快就要挥手说拜拜。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复杂的感情会挟持思绪,就像霍屹森曾经为他得罪阿尔德珠宝的高层,今天也会因为嫉妒封杀他,人的感情就像天气,说变就变。
还像妈妈,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会抱着他讲故事,说着“我们要好好生活等爸爸回来”。
林月疏相信妈妈说出这句话时是真心的,可日后的拳脚相加和怒骂他“扫把星”,也是真的。
“不好吃么。”霍屹森突然一句打断了林月疏。
林月疏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对着餐点发了很久的呆。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是啊,不太好吃。”
霍屹森抽过餐巾擦擦嘴:“下次去别的店。”
林月疏还是笑,下次?
……
霍屹森开车把林月疏送回了剧组,林月疏下了车,瞥了眼副驾驶上的鲜花,笑道:
“霍代表,谢谢您请我吃饭,该我请您表示感谢的。”
霍屹森没说话,立体分明的下颌线半隐匿在黑暗中。
“等我伤好得差不多重新投入拍摄后会很忙。”林月疏道。
“嗯。”霍屹森低低应他。
“算了,没事。”林月疏挥挥没受伤的手,“您回吧,注意安全。”
霍屹森望着他,还是没说话。
林月疏觉得他可能有话要说,诸如“你给我离宝贝潇潇远一点”,索性站车边等他发话。
良久,霍屹森一言不发下了车,伫立在林月疏面前。
清冷月色扫过来,他的瞳眸更显黑沉。
“怎么了。”林月疏嫌他磨叽,主动发问。
霍屹森清了下嗓子,脸转一边,还是没说话。
林月疏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做么。”
突兀的,冷风裹挟着低沉的嗓音撞上林月疏的后脑勺。
林月疏沉默许久。他是很想做,他也确实道德感没那么强,可也懂得挖人墙角等于断人后路这个道理。
拒绝吧,好男人很多,干嘛一棵树上吊死呢,每棵树上挂一个,风铃似的,多好看。
林月疏刚想说“不”,被身后男人打断:
“我想做。”
林月疏睁大眼睛,心道没想到你的道德底线比我还低。
……
林月疏也没考虑明白怎么又跟着霍屹森来了他家。
罢了,来都来了,就当是为他们保持了六个月的床伴关系好好道个别。
林月疏正在考虑怎么用受伤的手洗澡,身后的男人已经脱了衣服。
不由分说,掐着林月疏的脖子把人按床上,大手在他锁骨处抚摸,揉到一颗绛色小痣,俯身咬上去。
手掌穿过衣襟顺势拨弄开。
“等、等等。”林月疏推着他的胸膛,脑子里短暂跳过霍潇的脸,“我还没洗澡。”
“不用洗了。”霍屹森按住他的手不让动,“做完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