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的衣服也随手丢地上,地上全是头发,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走廊。
老太捶胸顿足半天,一个猛子跳起来冲进林月疏房间,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明知我花了几个小时把浴室擦出来,你还进去胡闹!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林月疏擦着头发,满脸疑惑:
“所以你提前擦它做什么,你平时不洗澡么?今天不是在地上趴了一天?你可以试着洗洗澡,这边人比较讲究,嫌弃你会直说的,到时候别说到你脸上伤了你的心。”
老太脸上流露出杀意,她指着林月疏,手指抖似筛糠,表情像极了那个被判死刑的人贩子。
愤恨地盯了林月疏半天,老太转身跑了。
林月疏关了门,惬意的往床上一躺,翘着脚丫晃来晃去。
他本打算故意激怒邵承言,让藏在花盆里的手机拍下他结结实实挨了邵承言一拳的罪证,以家暴为由诉讼离婚。
怎料邪恶老奶前来助攻,估计这会儿正又捶又哭,逼他的好大儿赶紧离婚。
和林月疏料想得一样,老太太哭得几乎昏厥,给邵承言衣领子都扯大了一圈:
“我不管,你跟那个狐狸精离婚!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自己受这个气!”
邵承言闭着眼,被他妈甩得左摇右晃。
烦躁的心情不断膨胀,他觉得恶心,真想脱口而出那句“好离就是了”。
但他显然没资格说这句话。
当初温翎漫要他和林月疏结婚好控制林月疏,碍不住温翎漫的央求,但自己实在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便托人弄了俩伪造的结婚证,又pua林月疏,说他不配和自己办婚礼,企图把这事儿蒙混过去。
实则他和林月疏,啥也不是。
如今他还要仰仗林月疏的面子让鹿徐二人在法庭上为温翎漫说说好话,更不能让事情败露。
现在无论哪一方,都是骑虎难下。
邵承言狠狠推开母亲,怒喝一声:
“别烦我了!去睡你的觉!”
短暂的沉默后,屋子里爆发杀猪一样的哭嚎。
*
翌日,林月疏一醒来就听到楼下一片混乱。
他火速披了外套看热闹,就见邪恶老奶众目睽睽下在大厅闹上吊,邵承言抱着他妈,兴许是烦躁到极点,搁那哭得别提多委屈。
“你还让我怎么样,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不孝子啊不孝子!老头子你快来带我走吧……”
最后邵承言被逼得没了办法,召唤来家庭医生给老太太推了一针镇.定剂,待人睡下,这才拖着残破的身体去上班赚钱。
林月疏竖起大拇指。这老太太的演技,吊打一圈小鲜肉。
刚打算睡个回笼觉,江恪的消息发来了:
【老婆,好消息呢?】
林月疏:【会有的,再等等。】
手机那头的江恪看到消息,猜测他可能是遇到了麻烦。
之前在国资集团任职时,和邵承言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这人轴得很,一根筋,且极度的大男子主义。
让他以离婚草草收场,他会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权威遭到挑衅。
江恪思忖许久,按下内线电话叫来秘书:
“我有点事临时出门,你先处理着文件。”
……
日落熔金,邵承言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
不想回家,家中尽是一地鸡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