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是眼不见,心不烦。
在她看来,只要公主不再找茬, 在王后面前礼仪正确就可以了。
是的, 礼仪老师的要求一降再降, 只要正确, 不用端庄。
她对公主彻底没辙了,王后想管就自己管去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玩不明白你们王宫。
礼仪老师保持优美的微笑, 随便给公主上了两分钟课, 就开始对着墙壁发挥。
公主又跑了,但是墙壁不会跑呢~
阿里阿德涅不知道礼仪老师的心声,但,在知道眼前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他们死后, 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都是杀意就好,那大家都是敌人, 没有区别。
哦不, 她还有丈夫, 还有虽然幼小, 但护着她的哥哥。
危机也未必没有转机。
不过是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当然了, 线索还是要探索的, 忽悠完礼仪老师后, 她有了大量的时间来看眼前的世界。
眼前这个足够真实, 但是虚构的世界。
如果她是杀手,会把杀机埋在哪儿?
阿里阿德涅不认为被王后打一巴掌就是危机了,毕竟侍女的态度就可以说明一切。
王后不喜欢哥哥,会短他的吃穿用度,但是对自己,除了言语严厉外,也还凑合。
至少有伤她是真的急,虽然那伤就是她带来的,但焦急不假。
所以她才敢狗仗人势,呸,狐假虎威地威胁礼仪老师。
因为公主的身份目前挺有说服力的。
虽然内在压抑病态,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原生家庭,但至少从外人的角度看,王室还没散。
“阿里阿德涅,”牛头人叫住她,“那小子是从哪儿来的,什么来路?”
怎么就一个上午不见,妹妹就对他信任有加,走哪儿带哪儿了?
不跟哥哥玩了吗?
牛头人失落不已。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身份如此,保护不了妹妹,不如默默远离,可是另一道声音却说,他可以远离,但是妹妹身边的人很可疑啊!
他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侍女”,怎么就一个上午忽然出现了,妹妹是不是被骗了?
牛头人不承认自己的关心,但是越是跟着,他越是看不过眼了。
尤其是中午,妹妹还劝着他不要打架,牛头人又无措又难过,想了想,还是把妹妹拉过来,再三提醒:“他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妹妹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阿里阿德涅:……
这就是怪物的直觉吗?哥哥还真说对了,丈夫确实不算个好人,甚至离人已经很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经历,阿里阿德涅已经很难把眼前的丈夫和初次见面时用匕首防卫的丈夫联系起来,也许,这就是成为邪神的过程,丈夫尽管受伤,但也在不断变强。
否则背后的敌人不会设下眼前的困局。
“阿里阿德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牛头人原地跺脚,“那小子长得是不错,但你可是公主啊,不要被这点姿色迷昏了头脑!”
这点姿色?阿里阿德涅哭笑不得,看着不远处特意给兄妹俩说话空间的丈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哥哥,”阿里阿德涅干脆转移注意力,“你比我大两岁,咱们王宫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事怪事,和我说说好吗?”
又轻声了一句:“狄俄尼索斯身手很好,但哥哥在我心中才是不可替代的亲人啊。”
狄俄尼索斯不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牛头人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回想奇怪的事:“哪有什么奇怪的事啊,除了父王整天神神秘秘以外,克里特岛哪里有什么新鲜事了。”
父王?阿里阿德涅心里一沉,差点忘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