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耳廓吐出的气息。
程泽全身僵直,指尖紧紧扣在身侧的西装布料上。
他明明听见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指令,却被那股气息烫得心脏狂跳。耳根迅速泛红,像是被无形的火烧过。
林钺收回距离,神情冷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举起酒杯,淡淡与人寒暄。
会所的灯光落在水晶杯壁上,折射出一圈又一圈冰冷的光晕。程泽跟在林钺身后,神经绷紧,尽量让自己融入人群的边缘。
偏偏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
“这位小朋友,看着挺新鲜的嘛。”
一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近,语气带着戏谑,伸手似乎想碰他的肩膀。
程泽呼吸一紧,下意识往后缩。
就在这一瞬,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插进来—“这里的酒,不是随便谁都能动的。”
林钺没有抬眼,声音却压得全场静了半拍。
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不自觉停下来。他看了看林钺,又看了看程泽,最后干笑着举杯:“误会,纯粹开个玩笑。”然后退开。
空气再度恢复流动,却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压迫。
程泽垂着眼,耳尖红透,心脏仍然乱跳不已。
林钺这才慢悠悠转头,声音压低:“去,把酒倒上。”
“是。”程泽慌忙应声,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瓶子,替他斟满。红酒倾入水晶杯,细碎的液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林钺端起酒杯,淡淡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专心点,别再让人分心。”
程泽心脏一紧,立刻低头:“……是。”
聚会逐渐散去。
有人走到程泽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把林先生先送到楼上休息。”
程泽怔了一下,立刻上前,搀住男人的手臂。
林钺的脚步略显沉重,肩线微微下垂,酒意在这一刻才真正显现。
程泽一路扶着他,穿过长廊,推开那道厚重的门。
楼上的休息室静谧昏暗,与外头喧闹隔绝,只剩脚步声在地毯上消散。
林钺被安置在沙发上,长腿随意舒展,衬衫领口微敞。
程泽俯身,替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正要转身时,手腕忽然被扣住。
那掌心滚烫,带着酒意的力道。
程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拉近。
林钺俯下身,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侧。
近得让他呼吸全乱,额际冷汗直下。
就在那一瞬,男人忽然偏头,带着浓烈酒香的唇,复上了他的。
不是温柔的吻。
而是带着醉意的压迫,急促、沉重,像是本能,也像是不容拒绝的宣告。
程泽瞳孔骤缩,身体僵直。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羞愧、慌乱与一股莫名的颤抖一齐涌上来。
——这是醉意,还是……真意?
他根本分不清,只能被这股压迫逼得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