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一脸灰败,平日里一尘不染的白衣沾染了尘土与草屑,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得可怕。
陆淮序也狼狈不堪,嘴角甚至破了皮,显然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与人动了手。
【师叔……怎么办……晚音她……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她才走的?是不是她嫌我这个人太烂,配不上她……】
【别胡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她……我这师父当得太失职了……她那么单纯,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沈知白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声音哽咽。
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清冷如仙的掌门继承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师叔……别这样……我们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大长老前几天不是还在说要供奉她吗?难道是大长老……等等,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药王殿闻到了大长老身上特有的沉香味道,就在晚音住的地方附近!】
陆淮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那味道他很熟悉,是大长老闭关时常用的安神香,平时极少有人使用,更不可能出现在李晚音的住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走!去找大长老!哪怕是把他的道场拆了,也要问出晚音的下落!如果是他逼走了晚音,我沈知白今日便要反了这清衡派!】
夜风呼啸,两人的身影如同两道流星,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冲向了清衡派最高处的凌云峰。
那里是长老院所在地,也是整个清衡派权力的中心。
而在那凌云峰后的禁地里,似乎正隐藏着一个将这三人命运卷入漩涡的秘密。
凌云峰上的长老院平日里庄严肃穆,此刻却被一股狂暴的灵压震得簌簪发抖。
沈知白与陆淮序破开了护山大阵,如同两尊杀神闯入了大殿。
守殿的弟子连拦截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就被那恐怖的气势震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口吐鲜血。
【大长老!出来!把晚音交出来!】
【老匹夫!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今日便拆了你这凌云峰,让你这把老骨头给晚音陪葬!】
沈知白一掌拍在大殿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厚重的木桌瞬间化为齑粉,木屑四溅。
他的眼睛通红,全身灵力暴走,身后的灵剑出鞘,发出嗡嗡的剑鸣声,仿佛也在为主人的愤怒而颤抖。
陆淮序则更是直接,手中折扇已经换成了两把短刃,刀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放肆!简直是放肆!沈知白,身为掌门继承人,竟带人闯长老院,这是要造反吗?】
大长老在一群护法长老的簇拥下从后堂走出来,面色铁青,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向两人压去。
然而沈知白与陆淮序此刻早已杀红了眼,这点威压根本无法让他们有丝毫退缩。
【造反?哈哈哈……好一个造反!大长老,你逼走我的人,现在跟我谈门规?晚音呢?你把她逼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告诉她,我是天命劫,逼她离开我的?说啊!】
【哼,既然知道是劫,还不醒悟?沈知白,你被这女妖精迷了心窍,竟然为了这等祸害要与门派决裂?老夫这是为了救你!为了保住清衡派的声誉!那女娲后裔虽有神力,却也是扰乱天道的孽障。她若留下,必会引得天下大乱,更会断送了你的仙途!老夫劝她离开,是给了她一条生路,也是给了你一条生路!】
【生路?你管这叫生路?你让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去面对这凶险的世道,这叫生路?你若是为了清衡派,大可以废了我的修为,将我逐出师门!为什么要动她?她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怎么忍心!】
沈知白一步步逼近大长老,手中的灵剑直指大长老的眉心。
剑尖上凝聚的灵气甚至割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的陆淮序也已经摆出了决斗的架势,手中的短刃在灯火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