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修成正果……】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哽咽破碎。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过身,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在滴血,却不得不前进。
她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她知道,这是她爱他的最后方式。
风卷起残叶,似是为这场离别奏响的悲歌。
清晨的阳光灾进听风阁,却照不暖沈知白冰冷的脸色。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身边一摸,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床榻。
那种熟悉的失落感并未像往常一样因为她去洗漱或是去药王殿而消散,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因为他发现,床边放着的那只她平日最爱用的木梳不见了,连带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只披着一件单衣就冲出了房门。
【晚音!晚音!你在哪里?别跟师尊开玩笑,这不好玩……快出来!】
沈知白在听风阁里疯了一样翻找着,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他冲进院子,对着空荡蕊的厢房大声呼喊,却只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呼啸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正欲冲出山门去寻,却见陆淮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双眼赤红,手里还攥着一张留书——不,那只是一张空白的纸,上面什么都没写。
【师叔!晚音不见了!我去了药王殿,去了她常去练剑的后山,甚至去了厨房!哪里都没有!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那些对付女娲后裔的家伙把她抓走了?】
【别说了!我不许你说那种话!她那么乖,怎么会出事?肯定是我惹她生气了,她躲起来了……对,一定是躲起来了……我们分头找!陆淮序,你去山门外,沿着下山的路找,我去后山禁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我现在就去!谁敢动她,我杀了他全家!师叔,你也小心点,若是……若是找到了,千万别冲动,先把她带回来!】
陆淮序咬牙切齿地说完,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他平日里总是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此刻却像头被抢了幼崽的疯狼,眼底满是杀气与恐慌。
他一路飞驰下山,逢人便抓着衣领询问,动作粗暴得吓坏了不少外门弟子。
那些弟子战战兢兢地摇头,只觉得今天的陆师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子了吗?长发,很漂亮,额头有个莲花印记!没看见?滚!没用的废物!】
【师兄……我们真没看见……这几天山门口除了采药的师叔,没有女子下山啊……】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难道她长翅膀飞了不成?继续找!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全陪葬!】
沈知白则一路向着后山狂奔,他不时拿出传音符试图联系李晚音,却只得到一阵阵忙音。
那种无法触及的感觉让他窒息,心脏像是被人用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回想起昨晚缠绵时她眼底的泪光,回想起她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晚音……你在哪里?告诉我……是师尊错了,我不该逼你,不该让你受委屈……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做什么掌门了,也不修什么仙了,我只求你在我身边……】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曾经教她练剑的竹林里,脑海里全是她初次挥剑时笨拙的样子,还有她笑着喊他师尊时的甜美容颜。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仿佛是她在耳边的低语。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绿色的竹海,哪里有她白色的身影。
【师尊……你听说了吗?听说李师妹是沈师尊的天命劫,这种祸害留不得……】
【闭嘴!谁敢再说这种话,我拔了他的舌头!晚音不是劫,她是我的命!谁若敢动她,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清衡派周围搜寻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两人精疲力竭地汇合在山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