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山山, 非要喝什么酒,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迟了。这是元霄在抱怨。
头一次睡过头被元霄摇醒的唐霖对此深表赞同:喝酒误事。
这样的体验,他不想再有下一次。
裘山山认为是他们的酒量太差了。
对此, 余大小姐表示:我都要走了, 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吗?
好的大小姐,遵命大小姐。裘山山突然收敛笑意, 比余管事看起来还像她的家仆。
只有余辛宸从中听出了故意捉弄的意味, 面无表情踹了他一脚:滚。
裘山山摇头叹息:接下来一个月都见不到了,就不能温柔点吗?
元霄无情戳破真相:宸姐姐什么时候温柔过?
裘山山无法反驳。
余辛宸抬头望天, 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样一群人。
好在这群人里总算有个靠谱的。
唐霖:一路保重。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 关系一看就十分要好, 余管事见到这一幕, 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余辛宸在他面前停下。
小姐。
余辛宸应了一声,见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失落地问:二哥没来吗?
余管事面露难色, 斟酌一番后才开口道:家主近来身体略有不适,将一应事务都交给了二少爷管理,所以这次实在脱不开身。
爹怎么了?余辛宸急道。
小姐放心,家主并无大碍,只是一直记挂着小姐,临出发前特意叮嘱,让属下尽早带小姐会去。
听到父亲久病未愈的消息,余辛宸自然也没了同他们插科打诨的心思,秀眉轻蹙:多谢你们送我,有机会到北境来,我一定好好做东招待。
余大小姐相邀,等得了空,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北境见见世面。裘山山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但至少说出的话没有那么欠揍。
元霄和唐霖也表示,有机会一定去。
余辛宸走得比想象中更快,离开的背影渐渐远去时,连元霄都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名为离别。
心不在焉的元霄又在文道院门前迎来了与唐霖裘山山的分别。
终有一日,他也会离开文道院,离开天枢宫,与他们从此陌路。
说不定还会拔剑相向。
届时也不知道谁下手最狠,谁又会顾及旧情。
他苦中作乐地想。
元霄晃了晃脑袋,将杂念甩开。
现在想这些未免太过遥远,还是先回清静峰吧,也不知道他爹醒了没有。
说起这事倒也有趣,从前在万魔窟,一直都是他爹亲自将睡眼朦胧的他从榻上拖下来的,如今自己为了听学修炼灵力夙兴夜寐,他爹反倒过起了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糜烂生活。
当真世事无常。
和裘山山二人分别后,元霄原本是往清净峰方向去的,不料路上却瞧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盛一鸣。
他是藏书阁的守阁长老,平常若无大事,几乎不出阁,更不用说他双腿不良于行。
最重要的是,盛一鸣左顾右盼,一副怕被人瞧见的模样,最后钻进一条隐秘的狭长小道里。
元霄生生停住了脚步。
那日在藏书阁,盛一鸣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加上后来得知对方和他爹颇有恩怨,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个在众多弟子眼中十分好相处,颇受尊敬的长老,做什么需要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